那家伙世子,也就是妙手的丈夫吗?
真好,真般配。
娇贵的丝绸就应该被供奉在精致的木托上,虽然他连丝绸是什么都不知道。
在宇智波镜的世界里,贵的东西只有匕首和刀剑,但都与她不般配。思来想去,也只有书中的丝绸能够代指妙手了。
“为什么不可以?倒不如说世子怎么会来到这种荒郊野外?”千手妙手拍了拍膝盖上处粘上的泥土。她抬起眼,红眸里映着宇智波斑的影子。
她是在宇智波宅被掳走,又是宇智波斑一人先抵到这里,很难说清这件事身为族长的宇智波斑不清楚。
于是把自己的猜想混杂着虚假的事件,试探的向宇智波斑说道:“明明斑伯伯也看出来了吧?那家伙完全不按好心!而且还是个笨蛋,谁绑架人用牛车的啊?台上的泥土摸上去都是湿的,一看就知道是蓄谋已久,恐怕是打算把我抓住去找大伯要赎金。”
“是他在算计我,为什么我不可以反击?”
宇智波斑看着眼前这个鼓着腮帮子的小孩,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小小年纪,怎么这样睚眦必报?就像泉奈一样,受了委屈一定要讨回来。
他想起弟弟,眼神便软了一瞬。
千手妙手还在愤愤不平,“他太弱了吧?连幻术都挣脱不开,还想着当大名。”
“他身边的护卫能解开就行了。”宇智波斑蹲下身,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像戳一只气鼓鼓的黑猫,“尊贵之人生来就尊贵,不需要这些。”
“哈?”千手妙手偏头躲开他的手指,眉头拧得更紧:“那他凭什么当大名?连幻术都无法解开的话又凭什么能使唤忍者?”
“我们的一切食物、钱财都来自大名,我们只能依附他们。”宇智波斑垂眸看着千手妙手,“哪怕他们手无缚鸡之力,哪怕他们不会忍术。”
等等。
千手妙手脑海中灵光一闪,“他们不会忍术?”
“忍术是下等人用的。他们不屑学,也学不了。他们的身体有没有查克拉的细胞。”
千手妙手没有应声。
不可思议。
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弱者居然可以驱使一骑当千的强者,甚至让他下跪行礼?
阴湿的凉意沿着血管攀爬,在她心底某个不见光的角落盘踞成形。
那是不是野心?
千手妙手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尊贵之人,他们拥有的不止是粮食和钱财,还有强者低头的理由。
而理由这种东西,
千手妙手眯起红瞳,眸色沉沉。
是可以被推翻的。
宇智波镜看着呆呆望着门口的千手妙手,突然回过神。
不对!
妙手不是要娶我吗?
真过分!
他垂下眼,用肩膀挡住了千手妙手的全部视线。
上一刻还说着娶我,下一刻就见异思迁了吗?
三心二意的坏家伙。
“怎么了?”千手妙手发觉宇智波镜的脸色不太对劲,她撇了一眼宇智波镜攥紧的拳头,“是衣服要换回来吗?”
千手妙手身上还穿着宇智波镜的衣服,原本那件粉白短褂沾了血,为了不让幻术前后的记忆出现破绽,她临时换上了他的。
宇智波镜沉默了一会,他说不出那种�6�8拈酸吃醋的话,也做不到把心里翻涌的思绪全摊开给她看。
如果真的这样做的话,不就是在用感情绑架妙手了吗?
他指着角落的黑衣人说道:“他怎么办?就把他放在那里吗?”
千手妙手撇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宇智波斑,小声的朝宇智波镜道:“不用管,放在那里就好。不然就白演了,我们还得靠他钓大鱼呢。”
宇智波镜眼睛眨巴眨巴,蹲下来扒开那人的眼皮,对他也使用了幻术。
“千手妙手!”
千手扉间大步跨进门槛,千手柱间猫着腰探出半个脑袋,趁他没注意,悄悄朝宇智波斑挤眉弄眼地挥手。
宇智波斑点头当作回应。
千手扉间气不打一出来,天知道他在看到宇智波斑那份出村报告上的理由时有多慌张,他可不相信千手妙手能在宇智波宅被随意掳走,八成又是那群武士在背后捣鬼。
然而,所有的慌张都在目光触及穿着绣有团扇图案的千手妙手时,消失了。
黑发紫衣,衣服上的团扇刺绣,抬眸时那双红色的眼睛。
幻视写轮眼。
千手扉间的呼吸一滞。
宇智波泉奈?!
顿时杀意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