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可是连镇国公府都看不上的人,能被她看上的,身份一定不普通。
顾青霁随手顺了根草心不在焉揪着茎秆,听着八卦脑中各种好奇分析。
谢珩插不上嘴:“……”
他好像参与了一场一个人的说书大会。
“霏霏近些时日你过得可还好?我听闻你被你那领养的妹妹害得禁足,心疼的难以下咽,夜夜难眠。我求了母亲好几日,她终于同意今日来拜访你母亲,商议我们的亲事。”
亲事?顾青霁一下子坐直了。
敢情不是少男少女在约会,而是进入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所以顾章肃和高洮早就定下了顾青霏要嫁的亲家,镇国公世子属于从中插了一脚,他们又两边不想得罪,就让她来替嫁?
逻辑盘通了!顾青霁自我认可般地点点头,谢珩却有不一样的见解,他觉得她高兴的太早了。
“禁足事小,我那妹妹刚从乡野来到侯府,满身野气,多有不懂事,我作为姐姐是应该让着她点,受这点委屈不算什么。我只是……争鸣哥哥,你不知道,你若是再不来提亲,我,我差点就要嫁给别人了。”顾青霏一想到要嫁给活死人世子就一阵后怕,说到后面嗓音微抖。
顾青霁听得叹为观止,忍不住和系统说:“大小姐的演技比我出色多了,不同人面前不同表演,除了我大家都吃她那套,不拿奥斯卡女主可惜了。”
谢珩:“……”
奥斯卡听着像个男人,可又是个女主。可男可女,这是什么妖怪。
顾青霏不知内情,夏争鸣却是知晓一二。他之所以求着母亲过来提亲,便是得知了当今圣上有意要给谢世子选妻冲喜。
“霏霏,这事儿我略知一二。”夏争鸣见不得佳人落泪,把父母的警告抛之脑后,忙低声安抚,“只是这事关宫廷里的几位娘娘,你切记不要外传。”
夏争鸣音量轻,架不住顾青霁耳朵好使啊,一听有宫廷八卦,蹭一下站起来了,抻着耳朵恨不得直接加入上面两个人。
谢珩就算习以为常,也被她的迅速惊到了:“……你矜持点。”
顾青霁急死了:“你不懂吃不上瓜的绝望感!这时候矜持是什么,不重要!”
她也想知道,替嫁这事儿到底是谁的破主意!
“当今圣上十分喜爱谢世子,已到了连太子都不及的程度。如今世子深陷昏迷,半年来药石罔效,宫中太医都束手无措。姑母见圣上为世子日日忧心,便想着寻常医理无法求治,不如寻个民间法子,不成想这事儿被淑妃娘娘知道了,趁除夕家宴圣上醉酒之时,却说姑母要给世子选妻冲喜。”
“淑妃娘娘?可是,你父母明知我们从小相识,情投意合,你姑母想来也知情的,为什么不阻止圣上?”
“这……全怪我。”夏争鸣懊悔道,“年前我随父亲入宫时遇见太子,与太子在花园谈及你,竟被淑妃娘娘听到了。她与姑母向来不和,想是她暗中向圣上说了什么,借此让姑母与我父亲离心。”
“不过霏霏你放心,虽然君无戏言,但圣上酒后言语含糊,只道顾家女儿,并未言明你的名字。而且圣旨未下,婚期未定,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争鸣哥哥,我信你,我们已经……你可不要辜负我。”
“一定!我若负于你,必天打雷劈!”
……
顾青霏和夏争鸣在上面卿卿我我,发誓雷劈来劈去,顾青霁气得双手叉腰,她算听明白了,合着她就是个拿来顶包的炮灰,就为了成全这对小儿女的亲事,如此顾家既不算欺君,也不会得罪了这位争鸣哥哥的父母和姑母。
“难怪成阳侯夫妇必须要我嫁谢世子,还得全须全尾地嫁出去,原来是有皇帝的口谕。”顾青霁越说越愤慨,“这个皇帝是什么情况,确定是宠爱谢世子不是恨他吗,完全把人往火坑里推,还连累我遭殃,还有这个淑妃和姑母,结婚冲喜亏她们想的出来,都是什么封建糟粕,就应该让社会主义的铁拳把她们脑子打打清醒!”
顾青霁谁都没放过,一个个炮轰过去,发泄完爽是爽了,但皇帝口谕难以改变,她势单力薄怎么反抗这段婚姻呢,她一下又萎了,叹气道:“这桩离谱的婚事,倒霉的只有我和谢世子。我好歹还知道点情况,谢世子比我更可怜,他可是什么也不知道,躺着就把婚结了。系统,我该怎么办?”
谢珩和顾青霁待在一起,近些日子许是太安逸太单纯,以至于差点忘了,他十几年来过的可是尔虞我诈和阴险算计的生活。
顶上男子应该就是夏昌浚的独子夏争鸣,他的姑母乃当今皇后。皇后怎么可能会对他好心,救他?可笑至极。
“顾青霁。”
“诶?”
谢珩当即有了决断:“想不想当一回名正言顺的二姑娘?”
顾青霁有些懵:“什么意思?我要发大财了吗?”
“何止发大财。”谢珩语气平淡,出口的话却莫名的傲气与睥睨,“我要让你把顾家全踩在脚下!”
“哈?”
……
“沉月,你在这儿做什么?”大小姐突然扬声,温柔的话语蓦地警惕。
“大姑娘,奴婢来寻二姑娘,方才在云溪阁里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