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血迹沿着嘴角汩汩下淌,浸湿了衣襟,她浑身抖得不像样子。看守的两个杂役离得不远,听到动静立马跑了过来,看到屋里的场景,顿时吓得呆在原地。
“……姐姐你为什么要杀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顾青霁强撑精神,死命拽住她的衣服,“你就这么容不下我,诬陷我偷东西不够,还要斩尽杀绝杀人灭口吗?”
“我、我……你给我撒手!撒手!”顾青霏本就是偷摸跑过来的,她心虚想跑,结果一转头看到两个下人惊恐的脸庞,立刻慌了神。
其中一个杂役反应快,立马跑出去喊人。
顾青霁打定主意不能让大小姐走人,但腹部的疼痛逐渐削弱了她的力道,大小姐死命扒拉她的手。难以描述的痛苦叠加,手一松,她被甩在了地上。
巨大的晕眩和呕吐感同时袭来,顾青霁哇地一声,一口血呕了出来,溅上顾青霏的双手和脸颊。
“啊——”
大小姐的尖叫穿透房顶,顾青霁昏迷之前,唯有一个念头,系统是不是忘记给她套个保命buff,这血也吐得忒多了点,也太逼真了……
杂役很快叫来了高夫人,高夫人来到柴房,看到地上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色,又看见昏迷不醒的顾青霁,脸色顿时一变,厉声吩咐:“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喊大夫过来!”
大夫连夜请来,很快诊断出顾青霁是被下了毒,成阳侯夫妇两人心一沉,立马联想到了当初顾青霁同他们说的,府里有人想害她。
高夫人神色冷峻,当即着手去查她是怎么中毒的,随后又在柴房那一地的吃食里验出了毒药,顺藤摸瓜,这一查便查到了厨房、两个杂役和大小姐顾青霏的身上。
顾青霁醒来的时候,耳边是厨娘和看守的杂役的声音。
“侯爷夫人,奴婢在伙房干了十几年,从没干过毒害主子的事,而且二姑娘的吃食,是从今日的晚膳中分出去的,厨房若是真下毒了,就不止二姑娘一个人有事了,如今单只有二姑娘一人出事,肯定是中间另有人干的。”
一杂役慌忙撇清关系:“夫人,二姑娘的饭菜是我送的不错,可我没有下毒。反倒是大姑娘不知为何偷偷溜了进去,似乎是和二姑娘吵了一架,之后便是二姑娘求救的声音,夫人请您明查。”
“而且二姑娘求救时,抓着大姑娘问为何要杀她……”
“你胡说八道!我没有害顾青霁!”顾青霏气得跳脚,扑到高夫人身边挽住她委屈地哭诉,“娘,我没有害二妹妹,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吐血,您要信我。”
高夫人久不出声,顾青霁等待了一会儿,心想该自己帮着推波助澜一把了,她用力咳嗽了两下,屋中的人都被惊醒,看了过来。
顾青霁艰难地坐起来,对上了大小姐愤恨惊疑的目光,虚弱且委屈地开口:“姐姐,你为什么要撒谎?”
大小姐见鬼似的瞪大了四白眼。
室内针落可闻,唯有她的声音微弱却掷地有声:“我知道姐姐怪我抢了父亲母亲的关心,母亲送我一盒簪子,你转头就说我偷了你东西,今日又说我偷秦嬷嬷的金坠子。可是,你已经成功诬陷我偷东西了,为什么还要下毒杀我灭口,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屋里人的视线又挪到了大小姐的身上。
高夫人微微蹙着眉,她是知道簪子的始末,也知晓因她的疏漏,大女儿跑去二女儿那闹了一通。难不成……她看向了顾青霏。
顾青霏被父母盯得莫名心慌:“母亲,你不要信她,我没想害她,我就是、就是……”
“就是如何?”顾青霁火上浇油,“姐姐你怎可如此心狠?”
顾青霏被激得上头,脱口而出:“我只是让秋雁偷了秦嬷嬷的坠子陷害你,并没有下毒杀你!”
顾章肃一愣,面上似怒非怒。高夫人惊愕:“霏霏你……”
顾青霁不动声色地挑眉,愉悦地和系统说:“终于撬开大小姐的嘴了啊,真是不容易,这下总算能洗刷掉我的冤屈了。”
谢珩没有应声,不甚熟练地问:“你身体……还好?”
“还好。下的毒和我穿越过来时的一样,不过这次我食用的剂量小,大夫救治得也及时,身体影响还好。”顾青霁解释了一下,郁郁地说,“系统,你下次不要忘记屏蔽我痛觉,虽然嫁祸效果很好,可是也太疼了。”
谢珩沉默须臾,半晌才吐出一个字:“嗯。”
另一边顾青霏说完才恍然自己说了什么,她咬了咬牙,狠下心跪在了地上,哭得委屈又可怜:“爹娘,我知错了,可是,可是我很不安,你们突然间认下了一个女儿,我算什么呢,我的爹娘为什么要分给不相干的人……”
哭声渐大,好像掺杂了许多委曲求全。成阳侯夫妇两人有口难言,面色渐渐愧疚。
顾青霏并不知道,顾青霁才是他们真正的血脉,而她是被抱错的、不知是谁的孩子。可养了这么多年,深厚的感情做不得假,与乡下来的女儿相比,精心养育又宠爱了多年的孩子,他们更割舍不下,也不忍心让她知晓抱错的内情。所以在听说宫里有意要给镇国公世子许婚配时,他们是极度不情愿的,只好将错就错,宁肯让感情不深的顾青霁嫁过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