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打脸来的如此迅速,晓蓉说背叛就背叛。
顾青霁心里很不是滋味。
“朋友情?”谢珩觉得无比荒谬,冷酷地说,“她不过是一个下人,何来与下人谈朋友。这里不是你生活的世界,把你那些天真的念头收一收。”
“道理谁都懂。”顾青霁叹气,“但碰上自己的事容易看不穿。这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我明白。要不是系统你,我掉入池塘那天就应该死了。我只是很害怕。”
“害怕什么?”谢珩问。
“害怕在大环境待久了,我往后是不是变得铁石心肠,变得心狠手辣,善恶不分。”
她真的很害怕有一天,回家之后,她已经不再是她。
“杞人忧天。”谢珩见不惯她这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一点也不适合她。她应该是快快乐乐、明朗朝气的姑娘。
谢珩难得动了恻隐之心,那些心狠教训她的话到底没说出来。只是他也从来不曾安慰过人,隔了半天,生硬地保证:“放心吧。”
“嗯。我知道。”顾青霁弯了弯嘴角,真心道,“幸好我还有你。”
她郑重其事的语气,让谢珩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别扭。这句话显然同以往她直白袒露心迹的话语不同,是不是她其实已经,陷得很深了?
谢珩若有所思,情爱易叫人疯魔,看来不能在她身体里久待了。
他兀自沉思,另一边,顾青霁这一天经历太多,身体尚未疲劳,精神已经支撑不住。暮色将垂,她躺在厚厚的稻草上不怎么安稳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窗外有若有若无的谈话声将她吵醒,她精神一振,细细辨认了一番,听出来是和管家一起把她押来柴房的两个杂役。
“这位二姑娘也是贪心,从山鸡飞上了成阳侯府的枝头还不知足,竟敢偷东西偷到宫里人的头上,真是不知死活。”
“少说点吧。侯爷也不知道要关她多久。我们得小心看守着,免得她像上一位被关柴房的……出来后要是二姑娘也疯了,咱俩吃不了兜着走。”
“呸呸呸别提那个疯女人,晦气。快点,给二姑娘送完饭赶紧出来……”
柴房的门锁被人打开,杂役把食盒放在顾青霁跟前,就退了出去。门再次锁上。
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顾青霁才发现饿得厉害。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她打开食盒,一下被里面丰盛的饭菜惊到了,只见里面三层,一层是素菜,一层是荤菜,底下还有热气腾腾的蛋汤和米饭。
要不是知道这是关禁闭,她还以为是给她送行的断头饭呢。
她拿起筷子,谢珩喊住了她:“等等。”
“怎么?”
“先验毒。”
顾青霁顿时僵在原地,握着筷子不知所措,第一反应就是:“凶手又往里面下毒了?”
她才关进来没多久,凶手难道这就找到了下手的机会?速度是不是太快了。她浑身发毛,凶手蛰伏在暗处,让她有种被野兽在暗中盯住的恐怖感。
“你头上有银簪。”谢珩提醒。他想验证一个结果,看看对方的反应究竟有多快,手究竟伸得有多长。不过要是结果真如他所想,顾青霁四面楚歌的境况,倒是能扭转大半。
说来也巧,前些日子高夫人送的簪钗里正巧有几支银簪,顾青霁按着一日金簪一日银簪的规律每天往头上戴,今日正好轮到银簪。
她立马拔下来,学着电视剧验毒的手法,在每个菜里面搅了搅。再拿出来,银簪子已经变了色。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变黑的银簪,喃喃道:“……还真是断头饭啊。”
顾青霁立马离食盒两米远,捂着胸口后怕:“系统,你怎么知道饭菜里有毒啊,是不是你检测到了里面的毒素?”
谢珩没办法告诉她自己没有任何莫名其妙的功能,于是选择忽略掉她后半句的问题,问:“你信不信我?”
顾青霁不明所以,但仍下意识点头:“当然信你。怎么了?”
“好。”谢珩停顿片刻,像是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顾青霁觉得他这回沉默的时间格外长,不禁问,“系统,你要做什么?”
谢珩尚未出声,只听门口铜锁撞击的响声,两人的注意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有人在开锁!
这回听动静,不像是看守她的那两个杂役。
会是谁?
顾青霁神经一瞬间的绷紧,浑身戒备地看着门口。前脚有人下毒,后脚就有人出现,她严重怀疑对方是来看她有没有被灭口。
柴房里没有她能躲的地方,她随手抽了一截干柴放在身后,紧张地贴墙站着,就连系统说了什么,她也通通没留意到。
就在她考虑怎样才能在凶手进来时又快又狠地把人打晕,自己好趁机逃出时,柴门嘎吱一声,打开了,有人轻手轻脚地进来了。
顾青霁心率瞬间飙升,握紧了干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