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乐于助人的邻居,有每天三小时的供电供水,还有一扇全息窗,让阳光照进你的小屋,带你回到温暖的21世纪。
幸福小区,大家的幸福,由我来守护~
如有意向,请拨打5-7894789~
幸福~大家都幸福~”
在刺耳的、AI编曲的公式化“幸福”歌声中,男人瞪着眼睛倒在血泊里,他的脖子上有个巨大的豁口,几乎要把整个脖子划开。
【谁懂啊,主播的屏蔽系统让我只看到一个扶鼻梁的熊猫人躺在血泊里】
【我还说怎么这里死了个熊猫人呢……】
【我还以为少尉死后变成了熊猫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漾俯下身。
伤口附近亮晶晶的。
她徒手伸进去,一拽,扯出长长的好几根沾了血的纳米线。
仿佛拽出了一条神经元。
亮晶晶的东西原来是个芯片。
【少尉的芯片*1】
为什么要在耳朵里面装这玩意。
为了安全,亦或是,被监视了?
周漾把它放进了系统背包。
走出集装箱,扑鼻而来的血腥气。
远远的,阿晴坐在一座不高的垃圾山上,抱着腿俯视着山下。
贫民窟的风把她凌乱的短发吹成了小蘑菇,她手里还握着那片玻璃片,滴滴答答落着血。
她握得太紧了,那都是她的血。
“天堂帮是恐怖分子,”周漾刚走上去,就听到她喃喃说,“他们认为人类是犯了罪,才受到上帝的厌弃,上帝对人类忍无可忍,收回了凡间的资源、生命,最终把凡间变成了辐射的炼狱。
所以每一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犯的错赎罪。
他们认为利益与生存是唯一的真实,是终极的通货,而痛苦,是唯一的神祇。唯有‘痛苦’是无法被彻底伪造或剥离的生命本质体验,是人类唯一的宝藏。
所以他们切割活人,贩卖生命,享受痛苦。加入天堂帮,你就能通过犯罪获得‘痛素’,注射这种毒药会让你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苦,让你有洗骨伐髓的感觉,仿佛洗清了罪恶。
只要注射一定量,上帝就会原谅你。”
阿晴吃痛地眨了眨眼,不知道是被风沙迷的,还是这里的空气当真熏眼睛,她指着垃圾山下一个为孩子收尸的、面容麻木的母亲。
那个母亲没有带走孩子的尸体,反而从孩子的残肢里,找出一个经过爆炸依然完好无损的盒子,小心翼翼地,颤抖着手把盒子表面的血都擦干净,近乎虔诚地,双手捧出了一管绿色的液体,珍重地收了起来。
然后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天堂帮痛恨秩序,他们承诺,如果能炸死一个执行军,就给这些可怜人一管痛素。所以有些走投无路的少年,就提前领了炸药。
他们肯定早就决定与执行军同归于尽了。”
周漾忽然想起自己有一管痛素。
“要这玩意有什么用,不是说注射以后会痛苦吗?”
“我听同胞们说,基因被强行剥夺后,如果不填补,会承受无法想象的痛苦。一开始只是瘙痒,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会疼痛难忍,需要吃止痛药才能缓解。
比起信息点,在贫民窟,止痛药比黄金还贵。
而‘痛素’虽然会在一个小时内让你感受极度的痛苦,却能在一周内缓解基因缺陷带来的不适。”
阿晴回过头。
周漾抱臂立在她身后,俯视着垃圾山下。
她那件白色的长褂像旌旗随风飘扬,散开淡淡的硝烟味。
即便是如此沉重的场景,她依旧面色不改,只是冷静地看着所有人。
阿晴忽然得到了一股力量。
一种说不上来,坚定的,强支撑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信念感。
好像什么也动摇不了这个人。
她打起精神,有些不自在地捏紧了手中的玻璃片:“郝姐,你……怎么看待杀人?”
周漾垂头:“很正常啊,我的最高记录是一天之内狂砍5000人并分尸,有时候饥饿值太低还只能吃人,不过吃人会降低健康度,前期资源少,不太好恢复。”
阿晴:????
周漾盯着她震惊的眼睛,忽然叹口气:“小孩子果然不适合玩血腥场面,我得提意见,这游戏得标18+。”
阿晴:不是,18+也不能吃人啊啊啊啊啊这不仅犯法还没有人性啊啊啊啊啊啊!!!!
生长在2030年华国的、根正苗红的青年阿晴,因为杀了人而郁郁寡欢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周漾面不改色。
甚至想到自己口袋里有一管痛素。
感觉自己又富了。
嘴角比AK还难压。
执行军的名单里共有15个少年,被天堂帮洗脑了四个,全都启动炸弹身亡,剩下的11个人,跑了7个,还剩4个在PSCB门口等家人来接。
其中一个少女走的时候,还频频回头,终于在垃圾山上找到了周漾。
她又朝周漾指了指手肘,瘦削的、黝黑的脸冲她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仿佛在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