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既是对邢昭说的,更是对谢凛说的。
若是她今晚当真受了什么委屈,冤有头债有主,偌大个派出所都是她的见证。
邢昭原是做上层圈子的私人保镖,谢家自然知道,更是知道它这些年日益稳固的地位。
别说是他邢昭,就是顾奕琛在这里,谢凛要把人带走,他也要掂量许久。
邢昭到底是把手松了开,却护在叶醒醒的身侧,把人送到了门口。
一辆银灰色的宾利飞驰W12笔挺的停在门外。
这是叶醒醒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到他的车。
老派的古典主义车型,顶级胡桃木饰板,配上百年灵时钟,前两天限量停产,二手市场上现如今有市无价的型号,却被他日常用来代步。
还真是奢靡富贵。
自己这一身渍了血的裙子就越发的不合时宜,若是弄脏了车,只怕她做十场昆曲秀都赚不回的清洗费。
当下扬着眸看向谢凛。
“谢先生,是否可以让助理帮忙找一个坐垫,我怕弄脏了您的车。”
“车就是用来坐的,”说着,谢凛一个大步,已经迈到了叶醒醒的身前,眼瞳里的不耐呼之欲出,只怕要伸手把她硬塞进去。
再这么流下去,这干瘪的小身板都要流光了,还有闲心去想车的清洗问题。
平日里难不成顾奕琛小气到会和她计较无足挂齿的清洗费。
不是都说感情甚笃,宠的很。
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叶醒醒被他猛地逼近的胸膛吓得向后踉跄,但人已经靠在门边,脚被卡住,上半身倾斜,眼看就要倒在座椅上。
若非谢凛一个眼疾手快拦腰挡住了她,只怕现在,满血的胳膊都要给他浸透整个车了。
几乎是瞬时的动作,叶醒醒的脸就要埋进他的衣领中。
干血后残留的微弱的血腥味,被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木质老山檀的味道掩盖。
她甚至只敢屏住呼吸,哪怕轻呼一口,都会扑到他的胸前。
及其的暧昧与荒诞。
哪怕谢凛不说,她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勾引他。
穿着一身血衣的勾引他。
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可就在她要挣扎起身的瞬间,谢凛的耐心彻底耗尽。
刚刚拦在她腰际的手臂一个用力,直接把人拦腰抱起,叶醒醒脚离地的瞬间,几欲惊呼,手臂却条件反射的环抱住他的脖子。
动作幅度扯裂伤口,叶醒醒不由“嘶”的一声。
谢凛的眸色彻底暗下,长腿迈入车内,把叶醒醒抱进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