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随春好,春与人宜。
谢凛恰好可以从后视镜里看到笑得眉眼如丝的姑娘,还有刚刚那一句,“我们每天都可以见到。”
还真是感情笃定,好得很。
陈婉茵眼睛扫过镜子,勾着唇,“怎么不去打个招呼,没追上?”
谢凛早已经收回了目光,斜坐在车内,懒散的很,“不熟的人。”
“不熟为了人家来一趟?”
“您想多了,我这么大个人,逗个小姑娘,掉份。我就是来当个司机,钱师傅妥帖,这不就没我的事了。”
满嘴没句实话。
陈婉茵习惯了他这幅模样,也早就忘了刚刚一晃而过的脸。
不值得记得人。
只是双腿交叠的坐在宽大舒适的商务车后排,用纸巾擦拭干净每一根手指,语调不软不硬,听不出情绪,倒是和刚刚台上笑得温和的陈教授不太相似。
“我不急,你今年二十六,三十六之前解决自己的事情就可以。”
“早了也没必要,心太野,选的人就不定。”
谢凛不可置否的勾唇轻笑,没有言语。
只是他那时候不知道,陈女士一语中的,他和叶醒醒,当真纠缠了十年。
==
谢凛难得得了空,陪着陈女士回了趟老宅。
人来的齐整,不仅有他退了后,醉心书法的父亲,还有自己那个平步青云,恪守死板的哥哥。
谢凛倚靠在老式红木圈椅里,双腿交叠,嘴里塞了根刚刚茹妈递过来的香奶棒,原是用来逗他的小侄子的,也给了他一根。
在谢家人眼里,谢凛总长不大似的,与正襟危坐的谢昇比,天上地下。
他的性子也散,不像谢家人,许是太早放出去读书,少了束缚,越发的恣意。
谢秉义不在乎这些虚的,他当年持枪打天下的时候,也是一副混不吝的模样,所以对这个小孙子,算得上包容。
更何况,谢凛也只是看着混了点,论手段,绝不在他哥哥之下。
谢家这向下的小辈儿,没有熊人。
难得老宅人齐,话题从陈婉茵刚刚结束的报告会聊到了谢昇现如今在的能源部门。
从文化转能源,算是大跳。
谢昇很少会在家里说工作的事情,倒是今天多说了几句,无外乎是以前的工作虽然也忙碌,但夹杂着人文美学,总带着些舒适。
现如今的,都是涉及到巨大决策的,压力很大。
陈婉茵笑着说:“可不,以前跟着你,还能听个曲儿,看个展的,现在可是机会少的多了。”
“找彤彤,前一阵不是活动搞得热闹,都传到我这了。”
谢彤一边逗着小女儿,一边回道:“少埋汰我,我就是随便胡闹着玩的,姑姑爱的那些,我可搞不得,太专业了。”
说着又转头看了眼谢凛,调侃道:“那场活动还是托了老三的福,姑姑倒是可以问问老三,有没有门路。”
话题转到自己身上,谢凛抬了眼皮,还是那副慵懒无谓的模样,撑着额,“那日给二姐搞活动的姑娘都是陈女士的忠实学生,怕是难做出什么值得陈女士费心一看的东西。”
话头转到谢凛身上,本就没想着他会管这档子事,却不曾想竟然扯到了叶醒醒身上。
谢彤猛地一个挑眉,她惯来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万事不走心,就连谢家这一门在他心头都称不出几两肉,倒难得有人能让他记住。
当下笑的越发的狎谑,“怎么,看上人家女朋友了?”
这话引得陈婉茵起了兴趣,想起了今个儿巴巴陪自己去学校的那副模样,揶揄道:“难怪说和人家不熟,原来是别人的女朋友。”
“老三,这可更掉分了。”
谢凛对这无故的戏谑没什么反应,倒是惦记上了谢彤的那句话。
怎么这丫头谈个恋爱人尽皆知,连她姐这样的豪门太太都有耳闻,当真是圈内佳话。
不由的勾唇,“我拢共和人见了一面,让二姐说的,我有偷人的癖好似的。”
当即起身,挥了挥手就向院子里走去。
身后刚刚还在和谢昇讨论工作的谢秉义从偏厅出来,嚷了句,“晚饭不吃了?”
“不吃了,偷吃吃饱了。”
这副每个正形的模样,倒是让一家子人,断了这揣测。
谢彤逗着孩子,笑着和陈婉茵说:“我还真当他对这姑娘感了兴趣,到头来是我想多了。老三打小就不乐意争抢,年纪轻轻,偏信些是你的总归是你的言论,看这架势,对别人的女朋友是真没兴趣。”
陈婉茵隐隐回想起那姑娘的长相,却也记不真切,只随意跟了句,“有没有兴趣的,也都长久不了。”
手指塞进小宝宝的手掌心里,感受着被攥紧的温热,“我们西焦好好长大,将来好给你舅舅当花童,总要找个能和谢家比一比的,是不是啊?”
小姑娘不明所以,才一岁的年纪,只得咿咿呀呀露出两颗新长的小白牙。
像是在应着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