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1 / 3)

春日雁回[京圈] 喜粒 1922 字 10小时前

秦执来是叫谢凛进去的。

满场的人都齐全,就等他出场。

沈重仁费劲攒的局,为的就是他这趟回国后的首次公开活动。

沈家目前从商,上一辈的庇荫已经渐渐消退,这一辈自然要寻个新的支撑。

谢家是最合适的人选。

老大事业如日中天,二女儿嫁的殷实,港岛最大的世家,稳保谢家太平。

还有旁人摸不透的谢三。

据说黑白兼通,能做些旁人做不到的事情。

更何况,沈重仁是谢彤替小妹看上的,四平八稳的性子,适合跳脱的谢瑾焉。

他明晰这层关系,才越发热络。

谢凛却是厌的很,这种迂回做作的场合他向来不喜欢,不然也不能一跑出去就是八年。

今个儿是二姐给下了死命令,这才不得不来。

好难得在园子里躲清净,碰到个有意思的姑娘,还是顾家那小子的女朋友。

打小就走狗屎运的人,他更看不上。

本应该换个地方,却也不知道为什么,神出鬼没的,谢凛的目光又移回到了小姑娘的身上。

金雀花想来吃腻了,现如今打量着其他的花草,怕是想找点别的吃的模样。

是个漂亮的姑娘,还是个有点性格的漂亮姑娘。

刚刚叼花的样子娴熟,俨然会抽烟。

他来的早了些。

在海外呆了多年,圈子里没几个人还记得他的模样。

万徽堂又有规矩,少言少语,特别是对于气度不凡的,更要谨言慎行。

是以有人窃窃私语,却无人敢上前向他函询。

倒是这个姑娘,从他眼前经过,眼皮都未抬一下。

八面玲珑却又拿捏得当,对着不同人给了不同的脾性。

仅仅是刚刚这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已经看她变了四五次脸。

搞布展是屈了才了,适合学变脸。

不过也不适合再过多停留,秦执点了他,他自然要卖个面子。

人跟着,进了主厅。

刚刚还嘈杂喧哗的场子瞬时安静了下来。

认识他的人不多,但能让沈先生小跑去迎的,猜也可以猜到。

当即附和着起了身,林林总总,满堂的人。

沈重仁带着笑迎来,“这是去哪儿了。”

谢凛勾唇,“迷路,绕到后园去了。”

沈重仁不疑有他,引着人到了主位,热情的很,“坐,今天可是你二姐的主场。”

谢凛挂着笑,只不过笑不达眼底,拂在面上,借势坐了下,不知怎么,倒是想起了刚刚那个蹲不是,站不是的小姑娘。

不知道她是否找到了座椅。

主持人是目前当红的京市女主播,正经的民生频道,端庄大气,穿了身挑红绣纹的旗袍,站着台上,与全场融为一体。

看到沈重仁的手势,这才开了场。

眉目带笑,字正腔圆,从历史沿革介绍到“童行”品牌,而后介绍主要来宾。

周遭提到名字的都起立鞠躬,独独没有点最中间位置的人。

谢三不喜欢这种事情,沈重仁了然。

更何况,介绍起来也难。

他现如今在做什么,没人知道,圈子里传他一直在做投资,台前养着白手套,却没人知道,谁替他站台,谁替他打理。

神秘又孤傲。

今个儿能来,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没必要再多加刻意。

最后谢彤上台致辞,感谢着各位来宾的莅临,活动正式开始。

灯灭,影起。

追光打向左边偏厅的皮影戏,透色幕布,影影绰绰。

主唱人声清脆又水润,伴曲不急不慢,不抢不争,唱的是改编自敦煌壁画,色彩瑰丽的《九色鹿》。

引得一群来参加活动的小朋友惊呼雀跃。

鼓停,追光转,打上主舞台,古琴声起,唱曲的姑娘瘦高,一双凤眸上挑,唱得是耳熟能详又吉庆的小赐福,莹莹绕绕,饶是听不懂的,也能从中窥出几分愉悦的喜庆。

继而戏不停,曲续,主追光不灭,副光转右厅,唐师傅现场刀雕漆盘,拉高全场的定位。

万徽堂的三厅双舞台,被运用的淋漓尽致。

整套活动控制在一小时内,最后上餐,曲停。

堂内安排了可供孩童可自行选择的糖画、泥人,还有简单的皮影戏教学。

又有专门的幼教老师陪同,给足了成人社交的舒展。

严丝合缝,极具美学和传统,超乎谢凛的意料之外。

他本以为这样的活动,会无趣又乏味,不由的多说了句,“策划做的不错。”

沈重仁得了这句话,笑容更满,“你如果感兴趣,可以推荐给你,圈子里做这个场的,数他们做得好。”

说着抬头寻人,瞬时就捕捉到,“这不,人在那。”

谢凛闻声抬头,越过攒动的人头,当真在临近门口的位置,看到了刚刚叼着金雀花的姑娘。

晃着一双细长白嫩的双腿,笑得眉眼弯弯。

和刚刚那副与人无关的疏离模样既然不同。

带着甜和软,像娇养的娃娃。

他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