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成员被子弹伤到了大腿动脉,好不容易止住了血,但被子弹打穿的地方仍然没法继续处理,就算立刻去医院的话也恐怕来不及,大概会在半路上就因为伤重而亡。
目睹这血色一幕的迪诺面色苍白,但受伤的是家族成员,他不能逃避面对,那样会让家族失望。
Mafia好像尤其擅长判断外伤和子弹造成的伤口。
玩家不动声色地观察,她嗅到了探索度的气息。
“是敌对家族做的,最近有不少摩擦……”
“他们太过分了……”
“越来越……”
玩家听到了一些低语。
【您的探索度有所提升。】
【似乎发生了什么。】
【似乎有任务可以接取。】
众人让开了道路让银发女孩走近,玩家扫了一眼,伸手按上血肉模糊的伤处。
伤口在几秒后完全愈合,伤者立刻坐了起来,除了因为失血带来的惨白脸色外就像从未受伤一样。
迪诺的眼睛倏地睁大了,天真如他也明白了将天使纳入家族的意义,她……有这样的价值。
Mafia恐怕会因为她而产生巨大变化,迪诺的内心忽然没来由地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您在加百罗列的声望有所提升。】
【您有好感提升了。】
【您的探索度有所提升。】
暮色彻底退去,阳光穿过透明的空气,轻薄的日光携着还未彻底散去的凉意落在她的眼睫,跃动出轻盈的曲调。
光影交相辉映,衬得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恍惚与教堂的神像重合,圣洁、悲悯。
玩家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转身离开,她的手上还残留着沾到的血迹。
有些刺眼。
迪诺在附近找到一块毛巾打湿了些水递到玩家面前。
“那个……擦一下吧。”他露出个友好的笑容。
玩家看了他一眼,神情淡淡,什么也没有说,接过毛巾慢吞吞的擦着手。
官方在建模这块真的太燃了,玩家不知道多少次感叹。
笑起来……
有点像狗狗。
玩家:有点想她养的狗了,不知道骸有没有照顾好他们。
玩家又看了眼迪诺,他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友善。
笑得有点傻。
玩家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罗马里奥。
“你知道今天吃什么吗,加百罗列?”她对迪诺说。
“呃……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玩家想了想,“奶油焗蛤蜊。”
“没问题!不过……我的名字是迪诺啦。”金发少年有些不自然地提醒道。
“嗯嗯知道了,加百罗列。”玩家不想鸟他。
回去的路上,迪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犹豫着问道:“Lunetta,你不害怕吗?”
他在说什么?
玩家理解了几秒,“害怕什么?”她把问题抛了回去。
“就是,”迪诺的神情有些苦恼,“你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残酷吗,一直都有人受伤,感觉很难想象这是正常的生活。”
金发少年的声音透着些不易察觉的迷茫。
天性中的某些本质让他本能地厌恶伤害与被伤害,厌恶永无止境的争斗,但面对家族的期待,他既做不到彻底拒绝也无法不管不顾。
他是加百罗列唯一的后代,所有人都期待着他成为新的首领延续家族的荣光,这样的话他从懂事起就听到了现在。
但他却认为自己无法背负起这一切。
他做不到。
为什么人一定要互相伤害呢?
杀人与被杀,他都不想面对,也不想做选择。
玩家又查看了一次他的属性。
【似乎有任务可以接取。】
“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害怕呢?”迪诺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他看到玩家冷静的眼睛,就好像她已经看过太多这样的画面,已经习惯了所以不会再动容。
她还这么小,他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会在老爸怀里撒娇不想写作业呢。
“还好吧。”玩家应了一声。
“确实很残酷,200年来Mafia不是一直这样吗?”玩家的语气很平淡。
迪诺的看法并没有错,玩家也不觉得有什么可以指责的,要怎么活是他自己的事。
只不过他的出身让他没有办法与Mafia彻底分开,他天生就是Mafia的一部分。
血脉的延续带来的不仅是荣光还有一脉相承的仇恨,血与火将永远跟随Mafia,除非他彻底舍弃家族。
玩家金色的眼睛似乎看到了过去及未来的延伸,他讨厌的与他拒绝的,都不会顺从他的意志,从加百罗列的诞生开始就注定要背负起家族的一切。
责任,义务,爱与恨,维系还是割舍,只要他还存在,必将如影随形。
玩家轻轻阖眼,掩住了那片过于冷淡的金色流光。
天真的加百罗列,不过并不讨厌。
看在好感度的份上玩家决定多付出一些耐心,安静了几秒后玩家侧过脸去看他。
即使头发乱糟糟的但只要顶着那张建模脸也像是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