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志不知道米家,便不可能知道果家。
“不知道。”
马志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听不懂燕楚秦这些话,什么这个家,那个家的?
“米天禄,果育任,你总该听过吧?”
燕楚秦提到两个具体的名字,马志瞳孔一缩。
这回,他知道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两位?这可都是晚间七点的新闻里面偶尔能听到的名字啊。
尤其是十年前,听到的几率更大了。
基本上只要有一些重要会议,这两位都是名单之一。
“你这一杯子砸下去,这两位…余生要在秦山度过了。”
燕楚秦这话一出,马志瞳孔猛地一缩,而后冷汗流了下来。
他知道燕楚秦这话是什么意思,更知道秦山代表着什么,那是无与伦比的政治监狱。
唯有一定级别,才能去那里。
“还有一些很重要的领导,你可能也听过名字,但我就不说太多了。”
“总之,你这一杯子砸下去,所导致的后果就是这么严重,远不止你们吉江省一个副省长被查,几个厅官被查这么简单。”
燕楚秦说到这里,忽然用筷子夹了一个花生米,放在桌子上。
马志不解望向燕楚秦这个动作。
下一刻只见燕楚秦用手拍了一下花生米,花生米顿时碎了成花生碎。
“这花生米就是你。”
“虽然这件事不怪你,甚至跟你没什么太大关系,可是你砸下去,确有很重的后果,你坏了很多高级别领导的路,以及政治生命,还有两个家族的未来。”
“虽然他们倒霉了,可毕竟势力深厚,总有很多隐藏在后面的未曾暴露。”
“马志同志啊,马志兄弟,咱就是说你这小小的花生米,能扛拍吗?”
“如果不扛拍,只怕要碎了。”
“叔叔阿姨把你培养这么大,从农村熬出头的农村子弟,如今成了党员干部,还在县纪委有了一些权力和影响力,难道就要止步于此吗?”
“马志兄弟,你再看这个。”
燕楚秦说到这里,从牙签盒里面取出一根牙签放在桌子上,左掌对准牙签,却没有拍下去。
“这牙签,你猜是谁?”
“我又为何不敢拍下去?”
燕楚秦看向马志,微微一笑。
马志沉默,不敢吱声。
“这牙签应该就是利用你做这件事的人,他锋利,有伤害力,我知道不好惹,所以我不敢拍下去,因为拍下去,或许他会碎,但我也会疼,会出血,甚至可能会感染。”
“但是!”
燕楚秦拿起酒杯,直接把牙签拍断了。
“这酒杯可以,将他拍断。”
“这酒杯是什么?”
马志大脑已经浑浑噩噩,完全不敢想,也不敢想了。
尤其是酒劲上来之后,他的思维开始受限了,开始麻木,开始飘飘悠悠。
“这酒杯就是我们巡视组。”
“我们巡视组可以拍碎花生米,但也可以不拍碎花生米。”
“取决权,在我手里面。”
“马志兄弟,我说的这些都是掏心窝子的话,我不想伤害你,你是农民,也是公民,我也是公民,而且我们还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干部。”
“说说,这个事件,到底怎么回事?”
“是谁让你用保温杯砸杨东的头?”
“是谁这么胆大妄为?”
燕楚秦再次问了,重复之前的话题。
他兜兜转转,循序渐进,循循善诱,就是为了这一刻。
马志已经被燕楚秦吓了个半死,当他听说自己的所作所为竟然改变如此大局,他恐惧,他惊惧。
“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
燕楚秦见马志的意志不坚定后,连忙开口安抚马志。
马志攥着手,微微有些发抖。
他的内心一点都不平静,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拒绝回答的权利。
正如同燕楚秦举的例子一样,酒杯能碾碎牙签,也能拍碎花生米,甚至都不需要杯子,手掌也可以,甚至筷子都可以。
花生米,太脆了,太小了。
可是想到杨东与祁东方对他的承诺,以及对他的鼓励,更何况这件事是他自己主动愿意配合的。
自己为了搏一次出路,甘心做这件事。
只要做成了,未来他有机会升职。
现在距离越来越近,只等这件事风波过去,就可以了。
“马志兄弟,副科在京城多如牛毛,即便是正科也是如此。”
“所以,你也可以成为这个牛毛的一根。”
“就看你想不想要了。”
“只要你说出当初这次事件的实情,你就是有功劳的,有贡献的,我也会为你运作,早日成为正科级。”
“对于我来说,这件事,一点都不难。”
“京城,正科,你这个农民子弟,为了你的家族,为了你的村子,想一想。”
燕楚秦这番话,就像是蛊惑人心的魔镜一样,让马志性格上的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