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过多的情绪,就像一汪深潭,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狼狈不堪。
“喝点水。”云晚的声音很轻,“比赛还没结束。”
程澈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发颤:“云晚姐对不起都是我”
“失误已经发生了,纠结无用。”云晚打断他,“我们还有一首歌的机会。”
她微微俯身,目光平静地看着程澈写满恐慌的眼睛。
“但现在,去想‘如果输了自己会被淘汰’,除了让你下一首歌也唱砸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想的越多,手脚越僵,喉咙越紧。”
“程澈,”她叫他的名字,“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空。深呼吸,只想着下一首歌的旋律,只想着怎么把它唱好。”
“只要站上舞台,就对得起你自己,对得起还愿意为你鼓掌的人。”
“至于结果”
“交给老天爷。”
不是轻飘飘的安慰,而是斩断所有退路的冷静剖析。
程澈怔怔地看着她。
是啊,现在想那些有什么用?除了让自己更不堪一击!
他用力抹了把脸,接过水瓶,仰头灌了几大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翻涌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