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竭力让气息平稳,言简意赅:“我没事。受了点伤,被扔在郊区现在暂时安全。”
电话那头,是短暂到几乎窒息的一两秒沉默。
然后,传来一声极其明显、如释重负的悠长吸气,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
“是不是顾云洲?”
“是不是他绑的你?他亲口对我承认了!他说他绑了你,还还杀了你!”
最后那几个字,她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细微的颤栗,那是被极致恐惧碾压过后残留的痕迹。
裴景深靠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风吹起他汗湿的额发。
他蹙眉,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因为云晚话里的信息。
顾云洲承认了?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车库里听到那些看守的对话、以及“唐少”这个称呼。
“不是他。”他的回答清晰而肯定,尽管声音虚弱,“绑架我的人,提到了‘唐少’。我被关在一个车库里,听到了他们一些谈话。顾云洲可能是在替人顶罪,或者故意混淆视听。”
电话那端,云晚的呼吸声猛地一滞。
紧接着,她的语速飞快起来,带着一种骤然被点醒的冷静和锐利:
“唐少?唐勋贵?”
“我就知道!顾云洲那个疯子!他就算要发疯,也不会用这种藏头露尾、最后还仓皇丢人的方式!他承认得那么爽快,根本就是在故意激怒所有人,想把水搅浑!”
“我们都被他骗了!真凶是唐勋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