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还是将心中的顾虑问出了口:
“顾总,我们需要介入吗?”
“唐勋贵这人手段下作,没有底线。裴教授是文人,落到他手里,恐怕会吃大亏。”
顾云洲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灰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厉色。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嘲。
“帮他?”
他的声音带着刚抽过烟的微哑,语调轻佻,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我为什么要帮他?”
他抬眼,目光穿过烟雾,落在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夜景上,眼神玩味。
“在电视台门口出手,不过是看在云晚的面子上,不想让她的表演被些阿猫阿狗耽误,显得难看。”
“现在演出圆满结束,掌声也收了,热搜也上了。”
“他裴景深是死是活,是被人请去喝茶还是剥皮抽筋,跟我顾云洲有半毛钱关系?”
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晶杯,里面暗红色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冰冷的光。
顾云洲晃着酒杯,语气里充满了世家子弟对所谓“清高书生”的惯常鄙夷。
“况且,这位裴大教授”
“不是一向自诩智商超群,算无遗策吗?”
“不是觉得我们这些搞实业、玩资本的,都是满身铜臭的俗人吗?”
他嗤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带出一丝残忍的惬意。
“正好。”
“就让咱们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学术天才,好好体验一下,书本外的真实世界有多‘精彩’。”
“让他明白,光靠脑子里的公式和论文,可挡不住真正的棍棒。”
他放下酒杯,身体向后靠近沙发深处,重新将雪茄送到唇边,深吸一口,姿态慵懒得像一头刚刚饱餐了的雄狮。
只有最后吐出的四个字,带着事不关己的冷漠,决定了裴景深即将面临的困境。
“看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