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死寂。

随即，顾云洲嗤笑出声。

“云晚，”他语气里混着点哭笑不得的荒谬，“你这脑子，不去写剧本真是屈才了。”

“是我最近对你太客气，让你产生什么错觉了？”

“我要是想听你说声谢谢，”他语速放缓，“方法多的是，用得着绕这么大圈子？”

“费劲布个局，就为听你一句心不甘情不愿的‘谢谢’？”

“你觉得我很闲？”

云晚走到茶几边，指尖拂过冰凉的紫砂壶柄。

壶是空的。

她微微蹙眉。

“哦？”她语气平淡无波，“那顾总觉得，会是谁这么‘关心’我的行踪呢？”

“还用问？”顾云洲哼了一声，像是觉得这问题蠢得可笑，“你但凡用你那个装满了佛经和音符的小脑袋瓜稍微想想”

“谁最不希望你安安稳稳地、清清静静地，继续当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佛女’和明星。”

云晚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

窗外，一片梧桐叶打着旋儿飘落，正好撞在玻璃上，发出极轻的“啪”的一声。

她眼前闪过几张面孔——云小楠不甘的眼神，赵玉珍嫉恨的嘴角，还有顾烨那掺杂着占有欲和挫败的复杂注视

是了。

她这场“逆袭”，动了太多人的奶酪。

“看来，”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浊闷都吐出去，“想让我这摔一跤的人，还真不少。”

“明白就好。”顾云洲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带着一种“早该如此”的了然。

“所以，”云晚垂下眼睫，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无论如何，今晚确实要多谢顾总‘仗义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