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实验台上,震得瓶瓶罐罐一阵乱响。
“为了名利,什么都可以不顾!什么原则、什么责任、什么生命!都可以拿来交易!无耻!”
助理看着他这副罕见的失态,心想肯定是受了大的刺激了。
他犹豫着,轻声劝道:“教授,我觉得云晚小姐不像是那种人。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您再打个电话,或者去找她好好聊聊?”
“聊?”裴景深胸口剧烈起伏,“还有什么好聊的?事实摆在眼前!”
他嘴上强硬,但助理那句“误会”却像根细针,扎进了他混乱的心绪。
他烦躁地扯开白大褂最上面的扣子,深吸了几口带着消毒水味道的冰冷空气。
难道真的存在万分之一的可能是他想错了?
不,他的观察和推理从未出过致命错误。
可是万一呢?
万一这次,感性的变量超出了他严谨的模型测算?
一种说不清是愤怒、是失望、还是某种更深切担忧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绞紧了他的心脏。
他盯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半晌,哑声道:“你出去。让我静一静。”
助理如蒙大赦,赶紧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