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渐渐弱了下去,如同渐行渐远的旅人。
“为什么流浪——”
“为什么流浪远方——”
“为了我梦中的——”
“橄榄树”
最后一个音符从她指尖轻轻滑落,尾音如同叹息,袅袅消散在空气中。
她抱着吉他,微微颔首,保持着最后的姿势。
演唱结束了。
没有掌声。
没有尖叫。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演播厅。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片由歌声编织的、关于远方和梦想的苍茫意境里,无法自拔。
仿佛只要一出声,就会惊扰了那个抱着吉他、流浪的精灵。
几秒钟后。
“啪啪啪”
先是孤零零的一两声。
然后,如同星火燎原!
“轰!!!!!!!”
迟来的、巨大的掌声和欢呼声,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一切!
掌声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演播厅,经久不息。
许多观众早已站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依旧用力地拍着手。
荧光棒汇成一片摇曳的光海。
“云晚!云晚!云晚!”
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镜头扫过观众席,捕捉到无数动容的面孔。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女孩一边抹眼泪一边对同伴哽咽:“我想我外婆了她以前总说想回老家看看可是她直到去世,也没能回到老家”
旁边的大叔红着眼圈重重叹气,摘下眼镜用力揉着眉心。
就连前排几个原本举着别家灯牌的观众,此刻也放下了手幅,真诚地鼓着掌。
舞台上,云晚抱着吉他,微微怔忡。
她自己似乎也没料到反应会如此强烈。
追光灯下,能清晰看到她眼眶微红,长睫上沾着细碎的水光,如同清晨沾露的白蝶。
她把自己也唱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