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攻击林默。

林默陷入苦战。

刑天的实力远超灰使，虽然只是分身，但已经无限接近真正的道境。每一击都蕴含完整的法则之力，若非林默有混沌圣体，早就被轰杀了。

这样下去不行。

林默一边抵挡，一边思索对策。

硬拼拼不过，只能智取。

他想到了禁地中得到的传承信息，其中有一种秘法，可以暂时引动归墟碑碎片的本源力量，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一击。但代价巨大，会损伤碎片根基，甚至可能导致碎片崩解。

但此刻，别无选择。

林默眼中闪过决然。

他逼退刑天的一轮攻击，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的手印。

随着手印完成，识海中的三块碎片同时震动，释放出恐怖的混沌本源。这些本源顺着经脉涌向他的双手，在掌心凝聚成一枚灰金色的光球。

光球只有拳头大小，但散发出的气息让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

刑天脸色第一次变了：“你疯了？！引动碎片本源，你会死的！”

“死也要拉你垫背！”林默咬牙，将光球推出。

光球缓缓飞向刑天，速度不快，但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露出纯粹的虚无。连魔气、法则、甚至时间，都被光球吞噬。

这是超越了圣境范畴的攻击，已经触摸到了道境的边缘！

刑天想要躲，但光球锁定了他的气息，避无可避。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刑天六臂同时结印，三个头颅同时喷出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色符文。

“魔尊真身——现！”

血色符文炸裂，刑天的身躯暴涨到百丈高！六只手臂变得更加粗壮，三颗头颅上的眼睛全部变成血红色。

他六臂合拢，将光球握在手中。

“给我…碎！”

恐怖的力量爆发，光球在刑天掌中剧烈挣扎，灰金色光芒与血色魔气疯狂碰撞。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地下空间彻底崩塌！上方的岩层层层碎裂，露出了天空。

爆炸中心，刑天百丈身躯被炸得支离破碎，六只手臂断了四只，三个头颅也残缺不全。但他还活着，气息虽然衰弱，但依然恐怖。

而林默…已经昏迷，从空中坠落。

“默儿！”林天行冲过去接住儿子，发现他气息微弱，生命垂危。刚才那一击，不仅耗尽了他的力量，还严重损伤了本源。

“咳…咳…”刑天残破的身躯摇摇晃晃站起，“好小子…差点真的栽了…但可惜，最后还是我赢了…”

他一步步走向林默父子，眼中满是贪婪：“吞了你们…我就能突破道境…到时候…”

话未说完，异变突生。

崩塌的地下空间深处，突然射出一道金光。

金光中，浮现出一道人影。

那人影身穿朴素道袍，面容清癯，手持拂尘，仙风道骨。虽然只是虚影，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刑天脸色大变。

“天…天衍？！”

正是天衍真人的残魂！

“刑天，三万年了，你还是贼心不死。”天衍真人虚影淡淡道，“当年我镇压你时，就料到会有今日。所以，我留下这道残魂，就是为了防止你脱困。”

刑天三个头颅同时怒吼：“天衍！你已经死了！一道残魂也想拦我？！”

“一道残魂，确实杀不了你。”天衍真人看向昏迷的林默，眼中闪过欣慰，“但加上这个孩子，就够了。”

他抬手一指，一道金光射入林默眉心。

林默的身体突然悬浮起来，体表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仅如此，三块碎片再次震动，释放出温和的混沌能量，修复着他的本源。

更惊人的是，碎片中涌出的能量，与天衍真人的金光融合，在林默身后凝聚出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的模样…赫然是天衍真人！

“以我残魂为引，以混沌之体为基，唤…祖师法相！”天衍真人的声音响彻天地。

林默身后的虚影缓缓睁眼，眼中仿佛有星河旋转。

他抬手，对着刑天轻轻一点。

“镇。”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刑天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山镇压，轰然跪地！他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天衍真人留下的后手，专门克制他。

“不…不可能…我已经快要突破道境…怎么会…”刑天眼中满是不甘。

“道境？你以为道境就是终点？”天衍真人虚影摇头，“在上古时期，道境不过是个开始。真正的强者，早已超脱道境，触摸到了更高的层次。”

他看向林默，眼神复杂：“孩子，你的路还很长。归墟之地的真相，比你想象的更加可怕。集齐九块碎片，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话音落，天衍真人的虚影开始消散。

“祖师！”林天行跪地叩首。

“天行，你做得很好。”天衍真人看向他，“保护好这个孩子，他是我们这一脉的希望。”

最后，他看向被镇压的刑天：“至于你…该回归虚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