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心疼地递过来一张蒸饼,卢月想了想后将其掰成两半儿,自己留一半,另一半弄碎了,放在虞姬的碗里。
如今城中短粮,能有口吃的已经不错了。
姐妹两个无声无息的吃完了夕食,虞姬要去项羽那一趟,只是临走时还不忘嘱咐卢月,说如今城中局势混乱,你就留在屋里,千万不要乱走。
“我知道了。”卢月点了点头:“姐姐也要当心啊。”
虞姬嗯了一声,而后就匆匆离开了。结果,她前脚走了不到十分钟,后脚就有人敲响了卢月的房门。
“是你?”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少年,卢月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挫折使人成长。从前的项垣看上去是那样的意气风发,少年豪情,但此时的项垣看上去却显得憔悴沧桑了不少,特别是他身上还穿着血迹斑斑的盔甲。
“这个给你。”项垣一见她,二话不说,长臂一伸,便将沉甸甸的布囊不由分说地塞进卢月的怀中,满是老茧的指腹仓促间擦过她的衣袖,旋即收回。卢月指尖攥住囊口,低头拆开一看 —— 竟是几块油润的风干腊肉,和几捧豆豉,还有摞得整齐的麦饼。
“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吃。”卢月下意识地就要推辞,不料对方却紧急往后退了一大步,害的卢月差点扑了个空。
“给你就拿着,啰嗦什么!”项垣梗着脖子,有着一种少年人独有的硬气:“拒绝别人的好意,是很没有礼貌的,你懂不懂啊!”
卢月:啧,年纪不大,在这演什么霸道总裁呢!
“好吧,那就谢谢你了。”眼见对方执意要给,卢月只能一边道谢一边选择收下。
项垣见状,紧绷的肩膀这才松懈下来,嘴角也悄悄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卢月上下打量着他:“最近没少上战场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项垣拍了拍自己胸前的护心铜镜,大声说:“区区汉贼,哪里伤的到我?”
卢月闻言微微垂下眼睛,忽然问:“你是�6�8会稽郡人吧?”
“对!”
“父母还健在吗?”
“阿父几年前就病逝了,家中只有一个老母,随长姐一块生活。”
“那你的母亲和姐姐,一定很思念你。”卢月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神情颇为认真地说道:“如果你死了,你的母亲和姐姐,一定会流尽眼泪吧!”
项垣一怔。
卢月:“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若局势……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候……不要逞强,该跑就跑。”
这话项垣就不爱听了。
他皱起眉头,一副被侮辱到了的生气模样。
“我江东八千子弟兵,没有一个是孬种。宁可随项王战死沙场,也绝不会临阵逃脱。”
卢月静静地看着少年一脸倔强的模样,良久后,长长地哦了一声。
“那你当我没说好了。”
她伸出手做出了一个再见的动作,随后砰地下关上房门,把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项垣生生拍在了外面。
卢,卢姑娘这是生气了吗?
少年将军的脸上露出了举足无措的神情。
其实今晚,项垣除了想送卢月一些吃的外,他还想送另外一样东西的。
是一只女子用的玉簪。
没错!
项垣其实不傻,他也知道如今楚军的情形十分不妙。
所以他才抱着不留遗憾,想着今晚无论如何也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
可惜,还是没能说出口!
项垣几次抬手,又几次放下,最终只能耸着肩膀,如同一只倒霉的落水狗般,悻悻地离开了。
虞姬病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个女人,本来就处于颠沛流离之中,还要费心费神地去照顾另外一个男人。
不生病才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