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压在沙发靠背上,彻底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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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虞宁两腿还颤着。
她怕裴崇青又来劲儿,咬紧牙根,拒绝了拥抱,一顿一顿地爬到床上,躺好。
裴崇青从另一端过来,把她搂在怀里,还按着她的头贴在胸膛上。
虞宁惦记着没做防护措施,稍稍起身从最近的柜子里拿药。
“生病。吗?”
裴崇青的问话从身后传来。
虞宁拿了两颗吃好放回去,转身看向他,摇摇头:“不是生病,是避孕。”
裴崇青眯眼,喉咙发出的嘶哑声与翻译机共振:“什么是,biyun?”
虞宁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她之前都没教过他这个词。不过解释起来也不难,只是怕他误会,或产生不必要的想法。
裴崇青已经学会用安全伞,这是她在作1爱之前要求的必须流程,没解释过缘由。所以裴崇青一直不知道那个安全伞的作用是避孕,还把戴伞当做吃饭洗手一样的仪式感,甚至问她,是不是觉得他戴这个更好看。
他的思维太粗俗,像动物,虞宁担心他有繁1殖欲,整日缠着她生育,虽然他从未提起过。但他这种频繁的行为要是没有做好防护措施,怀孕是迟早的事。
虞宁是相当传统的女人,不是没想过生育。但要她在这种鬼地方生小孩,除非她傻了。
如果可以回去,她倒还接受。
头一回,虞宁萌生回到正常世界的念想,因为生育,因为江显。想到他如今神叨叨的状态,她心里便感到难捱的压抑。
她摇摇头,随口糊弄:“保健品,我吃了可以补血。”
“睡吧。”
虞宁躺下来,掖好被褥。
裴崇青坐在那里好半晌才同她一起躺下。他从不让彼此分开睡,总要伸手抱她入怀。他庞大的身躯体温比常人更低,虞宁不觉闷热,只是被箍紧了难免有些喘不过气。
他喜欢埋头在她胸脯上,有时是单纯地枕着,有时会像幼兽一样轻吮……不带任何狎昵的意味,但她多少还是会因为胸涨感到难为情。
虞宁想不通,他到底为什么喜欢这么做,是没戒奶吗?
他的唇贴着,濡着,又得寸进尺地用齿啃咬,虞宁再难闭眼忽视,伸手推开他:“别……我好困……你这样我根本睡不着。”
裴崇青未被遮挡的双眸,在夜晚里透着清幽的银白月牙,如同猫科动物的竖瞳。虞宁知他不普通,否则不会在这种地方生存下去,可他有时过分突出的异样,又让她心跳打鼓。不禁去想——她的丈夫,真的是人类吗?
柔软的湿热在掌间漾开,虞宁微怔,发现裴崇青在用舌尖舔她的手心。她当即收回手,却被他以掌稳稳地握紧腕骨。
裴崇青注视着她,脖颈的翻译器一字一顿地响动:“你对我。冷淡。比他。不好。”
他竟然没有摘翻译器,连睡觉也没摘,以前分明很讨厌戴这个。
虞宁分神地想,仅一秒,腕骨又被收紧。
她皱起眉,“嘶”地一声:“……裴崇青,你弄疼我了。”
“我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也睡不好,现在就想好好休息,你可不可以别这样?”她用商量的语气说,又忍不住带点埋怨的意味。
相视无言数秒,裴崇青松开她的手了,她收回来轻轻按揉着,想躺下接着睡,他却像一尊石像岿然不动地坐着。
虞宁想说点什么去哄他,但心底堵得慌,也有点烦,干脆什么也不说,直接背对着他躺下。
身后那双眼仍然炽热焦灼,虞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自顾闭眼酝酿睡意。她真的好困,也没有心思再去哄男人。而且明天裴崇青应该就不会计较这种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