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自己幽默,他如今春风得意,一毕业就考上了中央部委选调,未来的前景是肉眼可见的光明。
从前压在头上的大山,也该移开了。
想上前的刘玥被方晓青拦住,他低声劝阻,“别去,他家里很厉害。”刘玥瞪他,怪他优柔寡断。
叶和笑笑,看起来完全没把男生的阴阳怪气放在心上,“你说得对。”她笑容和煦,声音难得放轻,男生陡然头皮发紧,有种不妙的预感。“听说今天的酒水有人请客。"叶和笑容更盛,男生差点被晃了眼。他怎么就忘了呢,叶和当时如果不是成绩力压众人,搞不好也是要上学校的校花榜的。
男生被她笑得有点发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是我请的。大家高兴嘛。”
叶和笑容更深,朝包厢门口扬声,“服务员!”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应声而来。
“帕图斯有吗?什么年份的都可以。”
醉云浓定位就是高档酒楼,昂贵的红酒时常备着,以供客人消费,服务员面露喜色,“有的,98年和10年的比较多。”“10的吧。来一瓶。"叶和感叹自己的慈悲,98年的价格不低,还是不要狠宰老同学了。
“好的,马上给您拿来。"服务员心里高兴,心里喜滋滋的,酒水的抽成更多,这个月的奖金势必不少。
男生已经有些听晕了,什么98年10年,帕图斯又是什么?叶和掠过老班略显不赞同的目光,冲着男生微微一笑。“多谢款待。”
嗯,出气了。
得劲。
//
月色如勾,又是月夜。
徐溪亭在网吧的三楼很是拘谨,叶和走后他的活动范围也无形的固定在某些区域,不敢乱动,不敢乱翻。
他是个被好心人收留的,暂时的客人,他对自己的定位一向很准确。墙壁上的钟表又走了一格,分针划到了最后的四分之一,九点了。她之前…说过九点之前肯定回来的。
她说谎了。
傍晚的时候,陈朗上来试图跟他套近乎,两个人鸡同鸭讲了半天,离开纸笔,完全无法交流。
陈朗试图带他下楼教他一些有关电脑的基本操作,徐溪亭指了指自己红肿的右脚脚踝,肿胀消退了一些,但依然骇人。陈朗被唬住,热情消退了不少,皱着眉头又下了一楼。三楼又只剩他一个。
屋子太大了,比福利院那间杂物室改造的卧室要大太多了,虽然格局看起来不太像正常的几室一厅,客厅大的要命,厨房是开放式的,带床的卧室却只有一间,客房光秃秃的,只在最中间扔了个什么都没铺的床垫子。这布置…和她给人的感觉不太像,叶和看起来更像那种出身优渥,衣食无忧的女大学生。
和他不一样。
孙院长直到今日才发现他一夜未归,徐溪亭找了个托词,说自己换了工作,又给老姚和残联发了消息,说是以后都不去烧烤店打工了。老姚祝他前程似锦,还给他发了个一百块的红包,徐溪亭没收,谢过了老板的好意。
残联那边倒是有点诧异,不断向他打听着找了个什么样的工作,想做个备案,以后也好帮着其他有类似情况的残疾人推荐就业。徐溪亭有点脸红,昧着良心说自己遇到个好心人,给人上门当厨师,负责一日三餐。
残联那边只得作罢。
他不想给叶和添麻烦。
一点都不想。
/
九点刚过十五分钟。
楼下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徐溪亭从椅子上一下弹起来,想了两秒又坐了回去。
她朋友很多,想必不是自己回来的,他这样的,下去对她影响不好。他还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等她上来吧。如果她需要他,自然会叫他。如果不需要…那他就当自己不存在。
方晓青非要送她,叶和推拒了几次实在推拒不得。她其实酒量不错,大学的时候偶尔和室友小酌几杯,大学毕业了酒量也随之增长,几瓶啤酒下肚,依然眼神清明。
但…或许是气氛所致,或许是红酒的后劲太足,叶和脸上飘上了一抹微红。“我都已经到了,你回去吧。“叶和一手撑着了前台微微借力,另一只手和方晓青挥别。
“那…我走了啊。"方晓青有些不舍,夜晚的气氛太好,叶和那双总是清冷自持的眸子在夜色下多了些水润明亮,让他总想多留片刻。“走吧,走吧。”叶和用眼神示意陈朗上前。“哥,你就放心心吧,我还在这呢,我姐你就不用担心了。"陈朗大包大揽。方晓青脚步留恋,但实在没有留下的理由。陈朗还想搀扶叶和上楼,却被她敏捷的避开,他眼神复杂,“姐,你没醉啊。”
叶和揉了揉额头,“没醉到上不了楼的地步。”网吧最近调整了换班制度,九点换班,陈朗显然是为了等她才多留了一会,叶和赶完方晓青开始驱赶陈朗,“你回家吧,我这没事。”“真不用我?“陈朗犹豫。
“不用,楼上不是还有人呢嘛。"叶和声音洒脱,背影也潇洒,根本不用扶墙,自己蹭蹭蹭几步就迈了好几个台阶。
楼上……有人?
陈朗后知后觉,那个不知道是不是他姐夫的人,还在楼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