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3 / 3)

她举着衣叉一耸。

......这树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她踮起脚尖,手臂拼命往上伸,总差那么一点。

我还不信了。

许见晴就要往客厅走,这时耳边飘来她爸的声音:“女儿,给家里留点资产吧。”

“......”

“我去搬凳子。”

“搬什么凳子,不要摔到自己,”许呈礼冲门外喊了声,“景阳,过来帮个忙。”

“......”

她宁愿要凳子,也不要这货。

梁景阳啃着苹果走进来:“叔叔,什么事?”

许呈礼冲树杈抬了抬下巴。

梁景阳一看就乐了,将苹果核丢进垃圾桶,拿走许见晴手里的衣叉,往树枝上一戳一个准,水瓢、小铲子、羽毛球都落下来了。

最后他用衣叉勾着跳绳一拽,将跳绳也拖了下来。

清晨总是清爽宁静,老榉树满枝绿叶在风中轻晃,跳荡的光点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的眉眼明晰干净。

鸡飞狗跳了两三天,这会儿静静看向他的侧脸,许见晴发现这狗东西长得还挺帅的,特别是神情认真的时候。

她接过跳绳,梁景阳顺手把地上的小铲子、水瓢捡到旁边放好。

许呈礼浇好花了,收水管的时候正好看到这幕,觉得这孩子真不错,眼里有活,大大方方的。

许见晴脸上凉了一下,被水珠溅得眨了下眼,皱眉问:“什么水?”

“你家的自来水。”

“谁知道你的手洗干净没有?”她顶起肩膀用袖子擦脸,嫌弃得很。

“怎么光长脾气,不长个子?”

许见晴翻了个白眼,可惜了,好好一个帅哥,为什么不是哑巴?

她伸出手:“我的手链。”

“家里。”

她掉头就走。

梁景阳叫她:“带来了,现在还你。”

“喂。”

“许见晴。”

许见晴不搭理,鬼知道她现在回头,他会不会说骗你的,我说什么你都信?

“不要就算了,”梁景阳说,“那我丢了。”

说着他抬起手,往院子外一抛。

许见晴透过客厅的窗户玻璃,看见他的动作,接着听见外边有东西落在草地上的窸窣声。

“梁景阳!”

许见晴怒了,飞奔出去,看方向是在外头的一小块荒地上,那里堆着一些凌乱的砖头,长满了半米高的杂草。

她顾不上自己的小洁癖,踏进杂草里找。

梁景阳紧随其后,看她着急慌忙的样子,很不给面子地笑了。

许见晴察觉不对劲,回头看向他。

“你傻不傻?你妈给你的手链我怎么可能丢了。”梁景阳正经起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妈的?”她被煦暖的阳光照着,态度也好了许多。

“当然记得,那次你偷偷拿来戴,在亭亭家弄丢,差点急哭了。”

回忆是最温柔的钥匙,能轻而易举打开心里的锁,走得再远也会瞬间拉近距离。

日光下,许见晴的眼睛微微泛红,好像有点动容,那天,梁景阳、江皓和亭亭,举着手电筒,陪她街头巷尾找了一晚上,结果却在亭亭家的桌角边找到了。

她走出那片杂草,到他面前,伸出手:“现在能把手链还我了吧?”

梁景阳不再逗她了,将手链还给她。

许见晴吸了下鼻子,不吭声,好像和他吵累了,又有点低落的样子。

梁景阳从小就皮,没少气得她眼眶发红,但她很犟,鲜少真的掉眼泪,这会儿看她这样子,他想,自己是不是过了?

他正要安慰一句。

下一秒,一股力猛地冲来,重重一推他,他没防备,趔趄两步,一跤仰摔到杂草丛里。

再看许见晴,哪有半点委屈难过的样子,正笑得直不起腰,得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