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1 / 3)

夺棠 却袖 2326 字 1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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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似无形丝线,日夜缠缚,勒得溪棠几欲窒息。

陈枫那日自西屋出来后失魂落魄的模样,更是在她心头压下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她不知裴铎对阿枫哥说了什么,但阿枫哥此后再来,目光总是闪躲,话也少了许多,偶尔对上她的视线,脸上竟会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窘迫与愧色。

这让溪棠心中愈发不安,隐隐觉得,定是与自己有关,且绝非好事。

她虽竭力在爹爹面前装作无事,但愁绪一日深过一日,做事也常恍惚。

这日晨起,空气闷热。

溪棠强打精神,将洗好的衣物抱到院中晾晒。

她神思不属,动作迟缓,脑中翻来覆去皆是那些恶毒的流言和陈枫仓惶离去的背影。

手中一件爹爹的旧衫,在竹竿上比划半晌,怎么也没能妥帖地搭上。

昨夜下过一阵急雨,院中低洼处水渍未干。

溪棠脚下虚浮,心不在焉地挪着,一不留神,鞋底便踩中一片湿滑青苔。

短促的惊呼脱口而出,身子失去平衡,向后仰倒。

孕中的身子本就笨重迟缓,这变故突如其来,她脑中一片空白,只下意识地护住腹部,恐惧骤然攫住心脏。

这一摔下去……

预想中与坚硬地面的碰撞并未到来。

一只手臂从斜里伸出,稳而有力地揽住她的腰背,另一只手则及时托住她的手臂,将她下坠之势止住,带得她踉跄半步,撞入一个坚实的胸膛。

熟悉的、清冽中带着药味的男子气息顷刻将她包围。

是沈淮。

他不知何时出了西屋,又恰好在此刻现身。

溪棠惊魂未定,心跳如擂鼓,呼吸急促。

方才那一瞬的恐惧尚未褪去,此刻被他这般紧紧箍在怀里,更是吓得浑身僵直。

两人的身子贴得极近,她靠在他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与衣料下的热度,那温度透过她单薄的夏衫,几乎要将她肌肤灼伤。

裴铎低头,目光掠过她散落的鬓发。

他方才在西屋窗边,已将她神思恍惚、步履虚浮的模样尽收眼底。

见她踩滑跌倒,身体已先于意识动了。

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不耐,当真笨拙,连行路都走不稳。

可当他的手臂环住那截腰肢,将她带入怀中时,预想中的厌烦并未出现。

揽在怀中的身子,比他预想的还要绵软,此刻正微微发着颤,像风中瑟缩的娇蕊。

她身上并无脂粉香气,唯有皂角的清爽与日光晒过后、干净衣物的味道。

与他所熟悉的任何熏香都不同,却莫名地……直往鼻尖里钻,扰动着他沉寂多年的气血。

那种自从遇见她后便时不时扰乱他心神、陌生而恼人的悸动,再次汹涌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显清晰、更为猛烈。

再也无法忽略,或归咎于伤势、药物诸类外因。

溪棠在他怀中僵了片刻,莫大的羞耻与恐惧席卷而来,她从极度的惊骇中找回一丝声音,颤声道:“放、放开我……”

她开始挣扎,试图去掰开他环在自己腰侧的手臂,可那手臂如同铜浇铁铸,竟纹丝不动。

裴铎没有松手,反因她这细微的挣扎与抗拒,心头那股躁动与兴味愈发浓烈。

他臂上稍一用力,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中,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因惊慌而惨白的脸,那双总是蕴着水光的眼眸此刻睁得极大,里面盛满纯粹的惊惧,长睫剧颤,像暴风雨中无处可栖的蝶。

她的唇失了血色,微微开着,急促地喘息。

他再次确认了这种感觉。

不是毒,不是药,不是任何外物所致。

是欲.望。

就像幼时在深宫,见到那些精巧绝伦、天下独一无二的贡品时,心头蓦然生出的、想要将其据为己有、不容他人染指的念头。

他想要她。

荒谬么?或许。

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村妇,怯懦无用。

可偏偏,就是她,引动了他。

但他从不回避自己的欲.望。

既然确认了,那便正视它。

他行事向来随心所欲,既是他想要的,那便是他的。

他打量着怀中这张算不得绝色、却因惊惧泪光而别有一番脆弱风致的小脸,目光掠过她因挣扎而微微散开的衣襟下那一小段白皙的雪颈。

这样一个弱不禁风、动辄垂泪的女子,留在这等粗鄙山村,被黄三之流觊觎,被流言蜚语中伤,守着个归期渺茫的夫君,靠着个憨直邻人的照拂,连晾件衣裳都能险些将自己与腹中孩儿一并摔了……

不如……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不如随他返京。

放在触手可及之处,又有何不可?

既能彻底隔绝这些恼人的窥探与流言,亦可随时纾解这因她而起、不容轻忽的念想。

他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那里孕育着另一个男子的血脉。

若在平日,这本是最令他嫌恶之处。

可此刻,却奇异地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