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二逃)(2 / 6)

锁春燕(强取豪夺) 野汩 5109 字 1个月前

顾瀛命人进去搜查,下定了决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坐在入口处,任大夫给他上药包扎,任陈叔给他披上外袍。他只管目不斜视,寸步不离,藏在袖口下的拳头紧紧攥在一起。“顾爷。密道里没有找到任何生者。“那人灰头土脸地上前,“但也没寻到任何死尸。”

顾瀛觉得被人狠狠揪着的心口猛地放松了下来。可紧接着他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

密道无生者也无死者,却有人纵火。

再加上不久前沈凝燕才问过顾瀛密道的事情,和床边点燃的草药…“陈叔!"他一手握拳,狠狠敲在扶手上,“派人去马房清点马匹,看有没有少的。另外让人去府上各个角门看看,有没有被擅自打开的。”陈叔一听心下了然七八分,立刻点派人手挨个去瞧。最先回来的是查看马房的小厮。

“爷,丢了一匹马!"小厮跪在台阶下,哆哆嗦嗦地回话。顾瀛眉头紧皱。还未等他发话,去搜角门的几个人也跑了回来。“爷!西南边的一处角门被人打开了!“另一名小厮气喘吁吁跑回来,“是被人从里面打开的。”

马房离西南角门极近,大约也就十几步路,本就是为了方便马匹出入,所以开的也比其他角门稍大些。

“而且小的还在东南角的花丛里,发现了一套婆子们穿的粗麻布衣裳。“他补充道。

顾瀛一只手搭在把手上,心中的怒火驱使他不自觉用力,捏着把手的指节泛白,青筋爆起。整个人散发着令人胆怯的阴沉。“来人,备马!"他的声音不大,但威慑力十足,“我倒要看看她能跑到哪儿去!”

大大

顾瀛推断的没错。

沈凝燕确实没有从密道逃走。

或者说,她原本是打算从密道走的。

可当她发现出口处的木板根本不是凭她一己之力可以拆掉,甚至还有两个守卫的时候,她选择换个方式。

她想了许久,直到那日在书上看到曼陀罗花的不同用法,这才寻了个借口。打他个出其不意。

那夜她点燃艾草是为了引火,看着木架子开始燃烧,她便延原路退了出来。她没回剪月居,而是绕到后面婆子们住的地方,从晾衣架上扯下一套洗褪色的衣裳。

她将包裹塞进里衣,又随意扯了些洗干净的床单围在腰上,婆子的衣服从外面一套,原本的杨柳纤腰如今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再将发髻换成下人的普通样式,找了个平日里没人用的屋子,静静算着时间。

约摸着快到辰时的时候,沈凝燕听到外面开始有骚动,她扒着窗子往外瞧,不少人手里都拎着桶,朝剪月居的方向跑去。她寻空钻出来,往自己脸上抹两把灰,找了个旧桶跟在人群最后面。沈凝燕赶到的时候,正是顾瀛推开所有人往密道里冲的时候。她远远地站在人群外,看着另一端只穿了件里衣的人,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几乎没有犹豫地扎进火里。

沈凝燕感觉自己心底有个很深的地方突然坠了一下,这是前所未有的,完全陌生的感觉。

这感觉就像一个一直走在平地上的人突然一脚踩进了棉花里,不停地下坠,直到被棉花包裹。

柔软,但不踏实。

她不知道要怎么应对这种感觉,就像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有人愿意舍身冲入火海,只是为了救自己一样。

因为从没有人这样待过她。

这种未知感和不知所措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所以她转过身,决定不去理会这种莫名的感觉,坚定地朝自己原定的目标走去。

她混进打水的人群里,在七拐八绕的小路间,闪身消失在了某一个拐角。沈凝燕把桶放在角落的下一刻,立刻凭着记忆朝马房冲去。她四下张望着往前跑,边跑边褪下外衣,随手塞进路边的花丛里。当她解开缰绳,跨坐在马背上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手在剧烈颤抖。“驾!"她挥动马鞭,马蹄声起,在满是干草的棚里荡起一片尘埃。这马似乎通几分人性,无需沈凝燕多言自己就朝着西南角门前进。沈凝燕看着门一点点在眼前变大,又看着马蹄轻跃,带着她跨过高高的门槛,和她一起朝高墙之外的世界走去。

她觉得身心前所有未的畅快,她觉得世界从未如此辽阔。骏马的步伐一点点加快,沈凝燕回过头看了一眼方才出来的角门。她突然觉得这门好小,小到让人觉得窒息。这一方窄门,里是樊笼,外是天地。

骏马在郊外得林子里飞驰,鸟声风声跟着她一起狂奔,花香果香都在为她庆祝。

她策马扬鞭,潇洒恣意。

头也不回地朝上京跑去。

可就在她觉得一切大好,前途无量的时候,却看到远处上京城的城门口,有一队从未见过的兵马。

她定睛细看,

是再熟悉不过的半扇獠牙面具。

第十九章

这是顾瀛的人。

想必此刻他已明白八九分,着实比沈凝燕预料得早出不少。看着前方举着画像,一个一个检验身份后,才能进入的城门,她立刻勒紧缰绳,趁着还未被人发现,停在离城门还有段距离的树林里。她回头张望,唯恐身后出现追来的身影。

心下升起一阵焦急。

此地断不可久留。

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