忮忌的人(2 / 2)

不好吗?您为何要赶我.…眼见他的眼睛红了起来,姜禾心中更加烦闷:“好了。“她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等会还要去给父亲请安,你收拾收拾,别让父亲看出来惹他心烦。我先过去了。”

姜禾不喜欢看男人哭,更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留下一句,“你要记住,你是王府正夫,做好你的本分,本王不会亏待你。“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苏子瑾再一次看着妻主的背影出神,接连受辱,他狠狠攥紧心口,感觉这里疼得快要窒息。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要做好一个贤夫就够了,可一个男人,只有名分,没有妻子的爱,与活死人何异?

有人悲愁,有人欢喜。

辛柏伺候姜刘氏起身,心像泡进了蜜里,旁人是不懂这种被偏爱的感觉的,辛柏觉得自己幸福极了,昨夜的伤悲痛苦片刻都如过眼云烟般消散了。主人似乎昨晚并未歇在承明院陪新王夫,辛柏暗自懊恼,真是大意了,竟顾着自己伤心,错过了伺候主人的机会。

机会果然只留给有准备的人,辛柏暗自决定以后要时刻准备着,早日实现暖床自由。

姜刘氏在辛柏的搀扶下来到正厅,姜泽已早早过来候着,二人伺候起这位长辈无不殷勤。

姜刘氏见孩子们妥帖,亲儿又已成家立业,只觉得人生无憾,心中无不满意的,高高兴兴坐在上首,等待新夫头一日来敬茶请安。没想到先等来的人是姜禾,姜刘氏见了她,笑着斥责,满目慈爱:“怎么不多睡会儿?昨日大婚来了那许多人,我的儿你累坏了吧?王夫也不知道劝着止匕〃

姜禾习惯了听他老人家念叨,也笑着说她不累,只道王夫马上就来给父亲敬茶。

姜刘氏面色微变:“怎么,他现在还未起身?"他只当这大户人家的男儿更有家教,个个都如姜泽般端庄有礼,却不想自家聘的竟是个轻浮不敬长辈的。姜刘氏心中不免对新夫生出几分不满,他拍了拍身旁立侍着的辛柏,果然还是自家养的孩子最贴心。

苏子瑾姗姗来迟,他的脸上冰敷过,再无半分失礼痕迹。他将滚烫的茶水高高举起,姜刘氏却许久都没有动静。苏子瑾不敢抬头去看,那样只会更加失礼,他只能低着头忍耐,新夫都要过这一关的,也是他自己不好,头一日请安便来迟了。

辛柏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咳咳,爹,子瑾还跪着呢。“最后还是姜禾看不下去,瞧见苏子瑾的指尖已然发红,才开口求情。

姜刘氏心中更加不满,却不可能给姜禾脸色瞧,只再对着新夫敲打:“你倒厉害,入府头一日,禾儿便如此心疼你。”苏子瑾忙称不敢,手举得太久,开始微微发抖。下首坐着的姜泽淡淡看着姜刘氏为难新夫,一直沉默不语,直到见姜禾面露不忍,这才出场解围:“禾儿等会还要进宫向陛下谢恩吧?可准备好了?姜禾立刻心领神会:“是啊,等会还要进宫一趟呢,子瑾是命夫,也要一同去。”

姜刘氏这才仿佛刚看见新夫颤抖的手一般,示意辛柏接过敬茶,饶过了他。苏子瑾暗暗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一眼妻主,又朝姜泽点头致意,他这位内兄,大抵是位好相处的。

姜泽勾唇,同样点头回意,他垂眸品茶,掩去眼中神色。姜刘氏又告诫了新夫几句,教导他要好好侍奉妻主,事无大小以妻为天。苏子瑾自然一一应是,无不谨慎。

等姜刘氏终于累了,要回去休息,姜禾和王夫也到了该进宫向陛下谢恩的时候。

姜泽早已让人备好了一应车马,让姜禾很是放心:“兄长办事,向来妥帖。”

只是苏子瑾看着他温柔良善、事事妥帖的模样,心中却犯起了嘀咕,这王府似乎是内兄在当家?可新夫进门,妻主至今也没提过转交掌家权的事,是忘了,还是有人别有用,……苏子瑾不得不重新打量起自己这位内兄,却愈发看不明白他。

一路上,苏子瑾一直想说些什么挽回妻主的心,但妻主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又怕说了什么再惹妻主不快,向来活得随心所欲的苏子瑾,一时竞不敢开口了他不免有些自暴自弃,好想躲回水里,躲回他的辛夷院。只要泡在水里,水掩过一切,便仿佛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就在他有些愣神的片刻,马车骤然停下。

已进了皇城,是何人这般胆大包天?

姜禾也是同样的想法。她掀开马车帘子,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直到见了来人,她的语气变得惊喜十足: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