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双木质的小棍子。罗伊半身隐藏在黑暗中,只有一缕被窗纱稀释的暖光落入他沉静的灰眸中。他正拿起两根木质的棍子在手里打量。
对面坐着身子颇为壮实的中年男人,对方坐在奶油小椅子上像是一座小山。罗伊同事,外交部常任秘书艾伯特。
艾伯特眯着眼抬手从口袋里抽出银色的小手帕擦了擦脖子下两层的汗,顺道按了按发油的鼻子,顺手塞回口袋里,他翘着二郎腿先喝了一口饭前红酒,凉丝丝的下肚舒服的叹口气。
“没想到你会跟我一起来。“艾伯特连喝了两口酒才放下酒杯。这家伙可从不愿意在一些小地方用餐,当然了他们这些有身份的人大多都是如此。罗伊敷衍的嗯了一声,他按照那张黑白照片的手势颇为繁琐的将自己为修长的指尖穿过,绕着木棍子……绕来绕去…罕见的,青年眉头微蹙,和手里的两根棍子较真了。像是在杂耍一一艾伯特如是想着,他抬手咳嗽一声,看了眼还在绕着木棍在那玩的罗伊,他刚要身子前倾说些什么,女服务生走了进来,将两份名字奇怪的甜橙咕姥肉套餐一左一右置于餐桌上。
艾伯特脑子里什么预算拨款的都抛到脑后了,丝丝缕缕酸甜的果香率先打破了他的味蕾,闻着酸味口水就不由自主的分泌。橙色酱汁包裹着肉段和红黄彩椒块堆在小餐碟上,堆成了小山,酱汁似乎还在流淌,像蜂浆。
艾伯特已经迫不及待先品尝一下这份中式套餐,虽然他也和华国打过交道,但从来没有去过。没想到人虽然没去但嘴已经率先被这个国家征服了,他者都有些好奇那些报道里看着颇为贫穷的地方真有这么美味的食物?勺子上肉段包裹着酱汁和黄色的彩椒一起被塞入嘴里,首先是酸,极致的酸,可这种酸并没有让味蕾产生抵触的情绪,后知后觉的酸中带着甜,肉馅外酸里嫩,肉中还带着微微的辛辣。
他看了眼小碗里的米饭,抬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罗伊看了眼雪莉,目光收回,落在了酒柜处端着酒杯的老板。“贝蒂!贝蒂!”
雪莉研地推开大门。
声音过大,显得某人的惨叫声像是小绵羊在叫---贝蒂捂着手,而她手上是快速掉到地上的拖把。
“雪莉…“贝蒂捂着手指呻吟一声,含着眼泪哆嗦着嘴,靠着墙扭着身体来缓解承受的不该有的痛苦。
她缓了一会儿,不由自主的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我半夜偷吃蛋糕我对不起你,但是下次,能不能换个惩罚。”
雪莉顿时把手放下来,“我就说怎么少了一块。"紧接着她没好气托着贝蒂擦药包扎“都疼成什么样了还嘴贫。我都说了要减肥…”“哦对了!“雪莉跳起来,她肩膀直接撞了撞捂着手指的贝蒂,在对方生无可恋的目光下揶揄道"贝蒂,你去帮我把餐盘拿回来好吗?”“为什么你用这种表情让刚刚受伤的我去干活。”雪莉似乎迫不及待的要让她出去干活,丧良心的家伙,贝蒂抬手用没有受伤的手将眼角的生理眼泪抹掉。
深吸口气嘴角上扬进去,刚准备扫一眼哪个桌子上还有餐盘,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贝蒂抬头,正对上那双烟灰色的双眸,听到声音偏头看向她。窗外似乎有人在说话。他在阴影处,屋子里的甜橙味道仿佛更浓郁了几分。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落到了她的手。
“你的手。”
贝蒂低头看了眼自己包成粽子的手指,她抬起来挥了挥“我有罪,然后夹门里了。”
“阿……对了您稍等一下!"贝蒂想起来自己准备的礼物差点一拍大腿,可惜她的粽子手不能受伤,她匆忙跑出去,没一会又跑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小礼盒。不大的盒子往对方怀里塞,哗啦啦地响。
“礼物,我一直很想和您说对不起"贝蒂一脸认真道“伤您的心了我很抱歉。罗伊抱着盒子,第一次面对如此郑重的认错,低头看了看盒子,又抬头看她,他冷不丁抬手抵着嘴角,咳嗽一声。嘴角抿着,但眼底倒是带了几分笑意,他矜持的点了点头“那么我就收下的歉意。”
“应该很美味。"他忽然说。
“什么?"贝蒂颠颠的将他挂在门边的大衣抱过来,一脸茫然。“那道甜橙咕老肉是你做的?”
这回贝蒂听清楚了,整个人支棱起来了“好吃吧!”她非常自信,一脸肯定。
罗伊笑意加深,“非常美味。”
“嘿嘿!"贝蒂咳嗽一声矜持的挺直脊背道“谢谢夸奖。”两人边走边说,女孩子的声音脆生生的听着就知道她心情不错。“您要常来。"她看了眼餐厅和厨房的大门,感觉那两扇门都有些奇怪,仿佛被什么人抓着把手不敢动一样。
她伸出粽子手小心的招呼着,一脸做贼的踮起脚,罗伊非常配合微微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