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番外-控鹤府之蹴鞠

林峻德在西都学府五年交三个实在朋友，其中有一个名赵韫的同窗籍贯在神都，在毕业分配的时候，赵韫选择回神都准备科举。林峻德出门去玩儿，十有八九是和赵韫一起，要么吃喝、要么听曲，最近神都蹴鞠正火热,赵韫就约着林峻德去蹴鞠茶坊看球。进了蹴鞠茶房，只要买上酒茶就能免费观看蹴鞠白打，表演者是店家从齐云社高价请来的蹴鞠高手范十三娘。

林峻德难得赶上时新的东西，专注地看去，只见范十三娘双手背在身后，只用头、肩、背、膝、脚触球，将牛皮缝制的气球玩出百般花样,整整一盏茶过去，也不见气球落地。

这样展示技巧的，称为白打①。

林峻德看明白了，转头就问：“你最近迷得五迷三道的，就是在看蹴鞠？怪不得半月前还向我要控鹤府的筑球蹴鞠票，就这么喜欢？”赵韫两眼放光地盯着范十三娘的技法，嘿嘿笑道：“这个不是日子太清闲了，总得找点事情干。齐云社的席位难抢，控鹤府就不一样了，你不就是管那一片的。你没去看不知道，那些个男人搔首摆臀打起球来，多招人眼，连圣上都喜欢,我等凡人当然更是欲罢不能了。”

林峻德无言，好半响才道：“你这样下去，怕是三十岁也考不中进士，还去看蹴鞠，小心哪天被你娘家法伺候。”

“这就是你不对了，“赵韫摆摆手，“举国学子都奔着科举来去，考不上才是常事，真等到三十岁，我娘就会认清我不是个读书苗子，好放我去做个胥吏了。总之，高兴一日是一日，你替我弄到了控鹤府的蹴鞠票，作为回报，今天我带你去齐云社开开眼。”

齐云社也叫圆社，普通人加入需拜师，从业者则得参加山岳正赛评级。除了一年一度是山岳正赛以外，齐云社常年都有白打、筑球的表演可看。从业者参加比赛得缴纳钱财，看比赛的观众也得交钱，打出了名声，便能如范十三娘这般在外赚取佣金。

赵韫带林峻德来看的，是筑球赛。

蹴鞠中，分两队，设有三丈高的球门的比法，叫筑球。队伍内有球头、跷球、正挟、头挟等分工，将球打入球门中间一尺见方的网眼者，积一分，比赛后计数，分高者胜。

齐云社的筑球赛，日日座无虚席，且得托些关系、或是走上好运，才能挤得进场。

林峻德眼看那气球飞来、又看那气球打去，满场的人头随之攒动，这头进了球，那边就欢呼。

她对于这种热闹太多的东西不太热衷，听见邻座的赵韫欢呼声，便扭头去看赵韫。

赵韫早就将同席的朋友抛之脑后了，她见喜欢的球手进球便振奋不已，一旦为对手进球又愤愤不平，半个时辰将喜怒哀乐过了个遍。林峻德作为旁观者，都觉得累了。

直到中场休息，赵韫才抽出空来牛饮一碗茶，问起林峻德的感官：“如何！特别精彩吧？”

林峻德含糊道：“不错吧，挺热闹的。”

赵韫道：“依我看还是女人打球有意思，控鹤府的球赛虽然也不错，但总少了一股人气，怎么看都觉得不上劲。齐云社要是每月能多办几场就好了。”林峻德放眼望去，为这近万人的大场咋舌：“人都多到这个地步了，肯定不少赚，齐云社难道不赚钱了？要我肯定一天办三场一场。”赵韫道：“这你就不知道了，神都有空看球和有闲钱看球的人毕竞是少数，每逢控鹤府办球赛的那些日子，人气必定要分流出去。这齐云社既做不到日日举办，又得避开控鹤府，门票可不就额外珍稀了。”林峻德内心认为，多半是齐云社就是抓住了赵韫这种入迷的心态，才少少地办场，再好看的球赛天天看也该腻了，适量卖票方能长久啊。不过，林峻德面上还是给好友留了余地：“寻常而言，控鹤府不许与民争利，若是蹴鞠一道再风靡些，民间声音再大些，或许控鹤府就不会再令府内男子学习蹴鞠了。”

赵韫笑了下：“齐云社发展极快，不但在瓦舍有表演，宫廷也有演出，甚至有得到圣上赞赏。要是真如你所说，控鹤府禁蹴鞠那天不会太远喽。”说到这儿，赵韫显然不抱有太大希望：“最近圣上的心头好不就是蹴鞠出身的？这些小规矩，哪有枕边风好使。上行下效，听说有些酒肆都要让男人上台表演了。”

林峻德听得"圣上"，便想起数年前见过的秦王世子，只觉得恍如隔世，慢慢道：“圣上可不是能被男人左右决定的人。”赵韫嬉笑：“我也这么觉得，令堂是圣上跟前的红人，要不你替我多说几句，敲敲边鼓，好叫齐云社大卖特卖，叫我日日有球可看。”“你想得到美，你不怕你娘揍你，我还不乐意叫这些小事去烦扰我娘呢。”林峻德损了好友几句，揭过了这个话题。

往后几日，林峻德想起此事，当真搜寻了一些关于蹴鞠的资讯，不是为了给亲娘告状，而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考虑。

如她这般在控鹤府就职的小官吏，每年都得交一些关于控鹤府当前制度的建议，不论好坏多寡，一定得有，否则容易被上司认为"不上进”。林峻德今年的建议还没开始动笔，托赵韫的福，她眼下终于有了灵感。蹴鞠在神都已经发展出了不小的地盘，单单买卖鞠就有十二种，齐云社的球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