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适合要分手,然后人就找不到了。”童如酒进了会议室,关上门。
这毕竟是何琼的私事,她觉得让瞿螟听到不太礼貌。“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童如酒也头疼,“他就跟我说要去有山的地方,到机场以后给我发了条要上飞机的消息,之后也没消息了。”“你能不能…“童如酒犹豫了一下,又自我推翻,“算了,你也不会为了找他用到你们的寻人系统。”
“等他完全失踪了说不定就可以了。"何琼的语气非常不好,“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区一个月内两起命案,我怎么可能在这时候回家陪他。”“我昨天一晚上手机都没空碰,水都没敢喝,就怕会跑厕所。"何琼是真的生气了,平时她也不会把这事拿出来说,“他为了这种事跟我吵了多少回了…”童如酒没说话,也只是跟着叹气。
“算了。"何琼突然就收住了抱怨,“如果他真的要分手,那就分手吧。”“你等他联系你以后跟他说一声,之前买的房子我不要了,他把我出的那笔钱还我就行,婚礼婚纱照这些的定金,谁付钱的就谁去退,各自的家里人各自通知就行。”
童如酒安静了一会,问:“真要分吗?”
何琼没说话。
“老矣今天早上来找我的时候,我想到了六年前的我。”“我和老矣都是普通人,遇到凶杀案,看到尸体,会做很多年的噩梦,情绪也不可能是正常的状态,我那时候确实是因为这事和瞿螟分了手。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其实怨的一直是他为什么会同意分手。”虽然瞿螟其实没同意。
“我也不是在帮老矣说话,我只是觉得,你如果还觉得可惜,还有感情,就不要在他这样的情绪下和他谈分手的那些事,你等他冷静一点,坐下来再好好聊一聊,可能会少一点遗憾。”
何琼仍然没说话。
童如酒也安静了,低着头摆弄着会议桌上的遥控器。“等他联系你了,你通知我。“何琼最后还是没有说她到底要不要分,挂电话前,又补了句,“谢谢。”
“他如果一直到今天晚上还没联系我,手机也仍然关机的话,你还是当失踪人口查一下会比较放心,我看他走的时候是失魂落魄的。“童如酒又加了一句。“嗯。"何琼点头。
挂了电话,童如酒又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会。她不急着出去吃饭,瞿螟看到包装就想把它拆完整的癖好还在,等他把那一袋外卖拆开拿出来,估计得半个小时。
这是她第一次和别人提她六年前的感觉,也是她第一次开口承认,她怨的是瞿螟答应了和她分手。
明明恩爱得像是永远不会分开的人,突然就从她世界里消失了。她真正的意难平,一直都是这件事。
所以,当她发现这一切可能只是因为谎言和她的解离性遗忘导致的错觉后,她一直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
怎么面对瞿螟。
就像童既白买下了园区的安保公司,在她租住的小木屋旁边盘了一间客栈这件事一样,乍看起来就是她哥近乎失控的保护欲,但是实际上,她居然有真的需要用到的那一天。
六年前他们分开这件事,每个人都有立场,没有人是心怀恶意的。这让她更加无法释怀。
她会无法控制地想,如果当初瞿螟回头找她的时候,他们见了面,事情是不是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这样的念头一旦有了苗头,就会燎原。
童如酒放下遥控器,打开了会议室的门。
“可以吃了吗?“她情绪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还带了一丝笑意,“食堂阿姨每次打包塑料袋都是打死结的,我都怕你拆不开。”没人回答她。
童如酒抬头,顿住。
桌布已经铺好了,那袋外卖放在桌布上面,拆了一半。桌布是那种白色的一次性塑料膜,上面零星地沾了一些红色,这些红色的圆点一路滴滴答答地延伸到卫生间,卫生间里有冲水的声音。“瞿螟!"童如酒喊了一声。
这个瞬间,她甚至不敢去开卫生间的门,恐惧像蛇一样从脊椎蔓延一路往上。
“瞿螟!"童如酒这次是用吼的,尾音已经破音。卫生间的水声停了,瞿螟的声音从里头传过来,听起来很镇定:“我没事,你把保镖喊进来,不要碰那个塑料袋,里面有刀片。”“顺便……“他顿了顿,“再送我去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