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1 / 3)

第15章第十五章

辛乔掌心里这枚疏导所老板给的向导证,不过是徒有其形的赝品,内里根本没有官方认证的芯片。

她攥着这片假证的残骸,指骨用力到发红,她将它碾得更碎。吸了吸鼻子,她侧过脸去,一副倔强的模样,避开了时竞珩不解的视线。时竞珩在出生之前,就被认定为A级胚胎,从培养皿移植进母亲的子宫。他之所以能在家族中脱颖而出,全得益于优质基因筛选之下的哨兵身份。也正因如此,他实在难以理解辛乔为什么要隐藏自己。仔细想想,辛乔好像从未正面回答过,她究竞是不是向导,他每一次他问起,她总是用别的话题搪塞过去。

他不自觉舔了舔发痒的齿尖,勾了勾唇。

向导是吧。

很好。

还一直瞒着他。

这有什么可瞒的?!

芬尼尔此刻也像犯了错的小宠物,眼珠子左右乱转,露出一截眼白,无助地看向时竞珩,满眼都写着:

老大,我需要一起跪下吗?

看台上的嘈杂声浪一层叠着一层,俱乐部的暗红色灯光打在擂台边缘,将一切都染上一种暖昧而危险的色调。

看着辛乔蜷在地上,头发遮住大半个身子,捂着自己的向导证微微啜泣,肩膀随着呼吸轻轻颤抖,时竞珩向她迈去的脚步越来越慢,在他走向她的路上,她也没有再抬头看他一眼。

她怎么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时竞珩有些自我怀疑了。是这张证补办很贵吗?

他停下脚步,看着辛乔毛茸茸的头顶,扯了扯脖子上她的衣服,酝酿着要怎么找她问话。

他视线里的辛乔手指几乎嵌进掌心,狠狠压在地板上微微颤抖。辛乔知道时竞珩是不会有那个闲情逸致来思考她的向导证的真假的。他大概不会想到她真正的意图,也不会猜到她费尽力气只不过是想圆上这再普通不过的向导证。

对他来说不是事的小事,也意味着它很好糊弄过去。她只需要耐心等待,就马上就度过这关了。在场所有人,都成了她了结这件困扰许久的人生大事的亲眼见证者。赛场氛围骤然凝滞,空气里漫开一层压抑又紧绷的躁动。远处观众不清楚擂台中央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只觉周遭气场骤然得让人有压力。

可即便身处最偏僻遥远的看台,所有人都能隐约望见,擂台中心的小谷周身戾气翻涌,指尖正一点点撕扯缠绕在擂台外围的铁丝网。金属扭曲的尖锐声响刺破空气,铁丝崩断后弹开,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弧光。

有工作人员上前一步想阻止他走向辛乔,却被他不带一丝高光的阴郁眼神逼退,这使得工作人员的脚步都被生生钉在了原地。那个被小谷锤得半死的A级哨兵瘫在擂台角落,浑身是血。在场的工作人员见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贸然上前。只有Dex翘着二郎腿撑着下巴坐在远处看台的最顶端看戏,从辛乔上台开始,他嘴角的笑容就没压下去过。

俱乐部的工作人员没有命令不允许使用枪械之类的热武器,少当家没开口,便没人敢上前。

更没人无缘无故地在这里拼命,无非是假装嚎两嗓子,意思意思阻拦一下。而这里,竞还有觉醒者中更加金贵的向导。他们更是望而却步。

万一弄伤了怎么办?

就在这个诡异的氛围下,辛乔忽然感到肩上一沉。小谷蹲在她身后,从背后搂住她,短发刺刺地扎在她的后颈处。他的眼神平时在光下也没有一丝亮光,深不见底,此刻在俱乐部闪烁的暗红灯光下更是一片深寂。

只有在辛乔抬头时,她身上的金属装饰映在他眼中,才能为那双眼睛添上一道转瞬即逝的高光。

他看着她眼角的泪,指腹轻轻抹去,动作笨拙又小心,只是完全没搞懂眼下的状况:“怎么了?”

顺着辛乔覆在地上的手指望去,他将自己的手指伸过去,一点点插入她手心与地板的缝隙之中,体温从指尖渡在她冰冷的手心里:“地上很脏……”他的动作在摸到她手心的东西时停了下来。“辛辛,这是……?“他的手指往里继续钻,他皱着眉,不解地问:“你的证什么时候弄好……唔。”

话音还没来得及落尽,辛乔心头一紧,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掌心贴上他的唇瓣,阻止了他要说出口的话语。小谷整个人渐渐僵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滚烫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尖,长睫轻轻颤抖,鼻息源源不断地喷薄在她的手背上。只是他眼底还凝着未散的疑惑。

“怎么了吗?"他的音调总是软软的,断断续续的传来时,辛乔突然感觉手心一阵湿润。

啊!

他怎么能竞然趁机舔她的手心!

她想抽回手,可手腕被一股蛮力牢牢扣住,那力道攥得极紧,彻底将她带着退意的动作锁死。

小谷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她,瞳孔微微放大,舌尖顺着她的指缝,缓慢而专注地舔舐着她昨天摔在地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像一头执拗的幼兽在为同伴清理伤痕。

“你别…"辛乔尴尬地左右张望,跪坐在地上时不时看向时竞珩的身子又被他掰过来。

俱乐部的暗红色灯光在他们身上投下交叠的阴影,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