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觉得这样像个卖牙膏的。
可这样说话,至少看上去够精神。
她望着他,怕他听不清语速放得很慢:
“对我而言,你或许只能是转瞬即逝的烟花。”
她偏过头看回正前方:
“我希望我在别人眼里,也能是那样的一瞬。”
妈耶……
还挺有内味儿哈。
她本就是想把时竞珩架起来,趁他还在回味自己说的话时接上:“唉,你现在一句话就能改变一个可怜男孩的一生哦。”
“你可以寄希望于我,但你应该去祈祷你这朋友别再乱说话了。”时竞珩被哄顺了,应允下来。
“嗯嗯。”
小谷油盐不进呐,她有什么办法。
说完这些话,辛乔把滑板稳稳停在西安城铁站旁。
站台边,巡逻的警察来回走动,目光带着审视,在她和时竞珩身上扫过。
直到两人买票进站,也没人上前盘问。
漓海岸边,依旧是那股熟悉的腥咸气息。
时竞珩站在礁石上,第一时间唤出芬尼尔。
巨兽化作遮天巨影落地,尾巴一甩,便兴冲冲地朝辛乔的方向摇来。
辛乔眼皮一跳,立刻投去警告眼神。
芬尼尔识趣地收回动作,抬爪蹭了蹭眼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转而听从时竞珩的指令,利爪狠狠扎进礁石表层。
时竞珩的精神力与芬尼尔的咆哮掀起阵阵风浪,海边气温骤降,树林枝叶簌簌发抖,石沙被风卷得扑在辛乔脸上,她眯着眼,站在时竞珩身后,静静看着他清理漓海的污染。
早在当年捡到小谷时,她就察觉到这里的异常。
正如时竞珩所说,她试过清理污染,却每次都会引发诡异的磁场波动。
她没有哨兵与搭档同行的实战经验,只能在一旁默默观察。
他的精神力将空气压得冰冷,海中污染物察觉到威胁,它为了自保,海水渐渐凝起薄冰。
芬尼尔跃到冰面上低吼几声碾碎冰面,时竞珩手中没有武器,仅凭精神力屏障,便挡下了污染物挣扎时甩飞的冰渣。
不过几分钟,它便从海中揪出了污染源。
她眯眼望去。
那是一块形似小飞象章鱼的软体生物,杂乱的尖牙从□□内探出,越过时竞珩,直扑向她。
后退半步,就在冲击力即将撞上她的瞬间,芬尼尔纵身挡在她身前。
时竞珩同时上前,周身气压骤然收紧,将那怪物狠狠碾碎。
最后只剩一块黄色晶石落在他掌心。
他立在礁石边缘,风掀起他额前碎发,动作干脆利落,还嫌麻烦地甩了甩手。
见他短短几分钟便解决了自己折腾许久的麻烦,辛乔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她与芬尼尔对视一眼,指尖悄然弹出精神触手,悄悄探向礁石下方。
“你没事……”时竞珩话音未落,脚下礁石轰然开裂,他没来得及反应,跟着断裂的石块往下坠。
而辛乔自己也不好过,时竞珩下坠时带起的碎石冲击,让她脚下的礁石也跟着崩裂下沉。
草……再也不玩阴的了。
她在心里暗骂。
危急关头,两人同时伸手拉住彼此,辛乔的手握住时竞珩滚烫的掌心,他的精神波动竟奇迹般地平稳了几分。
悬在半空,时竞珩本能地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圈住她的腰。
这动作刺激到了她,她挣扎间,礁石下的碎石砸来,扑了两人满脸。
她抬手护住时竞珩的头,用自己的手臂为他挡去碎石。时竞珩僵住一瞬,他搂着辛乔的手施力攥紧,目光顺着她抬起的那只手臂望去,最终定格在那个让他们悬于半空的源头。
辛乔手上,一截白色长棍插进礁石。
她搂住时竞珩头部的手绕到他肩上,扯着他的衣服就想将人往上提:“你先上去。”
时竞珩借力一跃,重新站稳在断石边缘,拍了拍身上的灰:“谢了,不过我本来也摔不到。”
他低头往下望去,只见辛乔灰扑扑的脸正仰着望向他,两手改抓着棍子使劲挣扎,小腿在礁石上蹬来蹬去。
时竞珩抿嘴低笑一声,蹲下身将她拉了上来。
爬上来后,辛乔趴在岸边喘着粗气,还没来得及缓过劲,余光却瞥见他拿起那根被她甩在地上的棍子,放在手中反复端详。
棍身呈螺旋纹路,上尖下平,插入礁石时竟毫无磨损,这触感还有些熟悉,只是时竞珩没机会多加品味。
辛乔立刻起身抢回,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脸还泛着红:“别乱摸。”
那棍子在她手中缓缓缩小,最终变回钥匙扣上的小巧装饰。
她举到时竞珩面前:“防身用的,上次揍那几个小混混,你不是见过?”
伸缩武器本就常见,在这个热武器泛滥的时代,这类冷兵器,也只能算聊胜于无的防身小玩意儿。
“可以了,接下来该找景忱那狗东西算账了。”时竞珩拍了拍衣角尘土站起身,指尖捏着那块晶石抛起又接住,表情里带着张扬又狠戾的得意,“敢阴我,活得不耐烦了。”
辛乔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