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出一声冷汗喊:“应潮!”
声音不大,在空旷的房间却意外清晰。
混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陈靳淮听清楚了。
清清楚楚。
池聆睁眼见床边一个身影。
胸腔的缺氧感再次出现,心脏与下午在操场见到那张侧脸时一样酸胀,透过白得朦胧的光,池聆努力看清,然后掉进一双寒冰似的眸里。不是梦境中寻找千百次的脸。
是一张更为熟悉的,和之前每次一想出现在她梦醒时的一一陈靳淮。
一时间池聆竞没分清究竟哪一端才是梦境。可她不是在学校吗。
陈靳淮怎么会在学校。
“哥?”
池聆不确定地喃喃。
无人回应她这句话。
可那人目光的聚焦点还在她脸上。
池聆试图抬手碰他,想要验证是否真实的陈靳淮。″啪”
清脆一声,池聆手被打落。
他拒绝她的试探。
“找谁呢。"不轻不重的力道让池聆感到一丝痛,不是梦,眼中情绪更加错愕。
“还知道谁是你哥。"低磁的声音很冷。
陈靳淮低眼瞧瞧自己被拉着的手腕,眼尾挑出讥讽的笑:“池聆你是不是摔傻了,跟我演电视剧呢,可别告诉我你做梦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池聆愣愣,忽略了他的冷嘲热讽大脑宕机没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里。“不然是谁,你想是谁。”
不然是谁,池聆迟缓地重启信息。
应潮。
她想的是应潮。
再往前,她摔倒了,有很多人跑来围着她,有人把她背了起来…然后她看见了应潮。
对,是应潮。
池聆本能要下床,被陈靳淮一把扣住手腕拉回原位,语气很差脸色也很差。“不说话跑什么?身体不难受了!”
池聆来不及细说,她要找到送她来的那个人。陈靳淮不松手。
她挣扎焦急地解释:“哥,我看见他了,这次我真的看见应潮了。”这个名字再次出现。
空气和好似凝结,一秒,两秒,三秒。
陈靳淮依然没放开她。
他开口,嗓音却已经平静:“是你看错了,他不可能出现。”十年,从没有一句消息,怎么可能突然出现。早该忘了。
陈靳淮喊她名字,重复:“池聆,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