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托利一眼就敢确定她就是来自道林的办事员。“请问,你就是琼斯小姐吗?”
珍妮还没率先开口,对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给她让出一条路。“请进,请进,我就是詹姆斯.托利。”
珍妮应声点头,走入这家俱乐部狭窄拥挤的后厨。托利从小在这干活,已经很多年了,他现在是做正餐的大厨,正使唤两个学徒给珍妮端茶倒水找吃的。
“我喝茶就好。"珍妮对他们说道。
随后,她被带到了餐厅隔壁供员工使用的一个杂物间里。杂物间已经收拾干净,屋里摆着一套桌椅,铺了桌布,像是专门用来招待她的。
在这屋里坐着,她往斜前方瞧就是大厅,一眼就能看见那里的全貌。这里一共只有一层,是俱乐部但不收取会员费,是个人都能进来娱乐消遣,今天有舞女正在俱乐部中间舞台上表演,看着颇为低俗。更不要说这里还提供酒水,可以吃饭,也有人设下了棋牌局与赌桌。很多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对报纸上的新闻议论纷纷,看样子像是马上要发表一场酒馆演说。
看起来不三不四的年轻人搂着几名女人在吧台坐下,与她们说着说着就抱着脸啃了起来。
珍妮对这么浓郁的青春氛围有些敬而远之,她收回目光,将一沓整齐洁白的稿纸从包里掏了出来。
托利很快坐到她面前,他已经擦干净了额头的汗水,换上干净的厨师围裙,为周围的环境感到有些羞愧。
“不好意思,这里实在是太吵闹了,不过我家住的太远,还是来这找我比较方便。”
“没事,只要能把事情办清楚就好。”
珍妮态度冷静,将手上整齐的稿纸递给他,又拿出笔墨纸张。托利接过副本,很难想象肖恩从他家拿走的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手稿现在变成了这么整齐的一小沓。
随便翻开瞧瞧,每一章都已经做完了精度校对和排版的工作,一看就是付出了很多精力的。
他感到有莫大的荣幸,连忙对珍妮道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该看看我在每篇故事上批注的便签。这些只是我个人的修改意见,但你才是作者,应该以你的意愿为主,如果你觉得没有必要,那么可以不采用。”
珍妮提前把话讲明。
托利伸出手抽出便签,挨个审读了一遍。
他知道很多编辑喜欢为了彰显自己乱改作者的文章,但眼前这个办事员显然不是这种人,她只想让故事更有阅读性。她帮助肖恩的先例在前,托利十分相信他。“没错,这些修改确实很有必要,总体会显得更精致,就像……就像我们给餐盘点缀迷迭香。”
托利露出笑容,又忽然难以启齿地说道:
“只不过……我现在实在抽不开身来做这份修改的工作。”珍妮看出了他的窘迫,即便是有这么大的机会放在眼前,托利也不敢丢下本职工作一头扎进写作生涯里,毕竟他还要养家糊口,还要照顾病人。她并没有主动提及他窘迫的情况,只就工作来论事,省的对方不好意思。“没关系,你要是允许,修改工作我可以全都替你代劳,我的效率会更高。”
“等到修编完成,我会把修订版寄给你看一看。虽然我不能保证它们一定能被编辑看中,但我能保证,它一定会出现在编辑的桌案上。”
“这就非常够了,我知道现在的行情,籍籍无名的小作家成千上万,道林大厦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多少人都想求着得到这个机会,编辑们一天经手那么多的作品,我怎么敢奢求一定就能成功呢?”
“如果不是你和肖恩帮忙,我哪能有这个机会。”“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不过,我尽一尽人事,也总比什么都不做的要有利。”
事情说清楚,珍妮就打算要走,但托利看出来她还没有吃晚餐,热情的非要请她一顿。
于是,珍妮依旧坐在这个整洁的杂物间里,桌面放着一盏煤气灯,托利一边在后厨忙碌,时不时就使唤学徒给她端来一盘硬菜。例如冷盘牛肉,意面和海鲜汤,味道都十分惊艳。他还让人跑腿,去隔壁给她买了几包点心和两包咖啡豆,还有各类食品,都用牛皮纸包装好了,一扎一扎捆起来装在藤篮子里,看着像是在打点亲戚。令珍妮感叹的是,托利的做菜手艺不错,她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心想纽约很快就要失去一名好厨子了。
离开此处时,托利撂下厨房的活计,把她从正门送出去。一路上,有些托利的熟客,他们围坐在一桌讨论报纸,半道询问她是谁,托利都没有理会。
他把珍妮送出门,鞍前马后替她叫了一辆车,付完车钱送走人,这才安心回到俱乐部。
俱乐部里那些人还在,缠着托利打趣他从哪找来这么一个正经端庄的女友。托利才啐了那几人一口。
“人家是珍妮琼斯,是道林出版公司的办事员,负责给世纪周刊收稿,前两天肖恩的故事被看中,正是她帮忙打点的。”那几人抓了抓头,没听说过她的名字。
其中有几个同样以写作维持生计的,默默把她的名字记下来了。肖恩最近竞然在道林那样的大公司卖出了版权,这在他们这小圈子里人尽皆知。
在附近混迹的三流小作家成百上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