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贵人关照,小女子方得以在城中寻一安身之所,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薄酒小菜待之,还望贵人莫要嫌弃。”
玛吉阿米的声音很轻,主动举起酒碗,向南嘉杰布与白玛示意了一下。
随后,在南嘉杰布的目光中,一口饮下。
“小玛吉好酒量,南嘉,咱们也尝尝。”
白玛兴冲冲地端起酒碗。
南嘉杰布微微颔首,端着碗,缓缓抬起。
玛吉阿米全程微笑着,注视着。
而此时,坐在窗边的男子忽然起身,向汗王走来,按住了南嘉杰布的手,用谨慎地目光死死盯着玛吉阿米。
“你干什么?”
白玛皱着眉头,只觉得这人有些扫兴。
“呵呵。”
南嘉杰布端着酒碗的手并未放下,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玛吉阿米,直言道:
“他怕你会下毒。”
“南嘉,你说什么呢?”
白玛不高兴地瞪着年轻汗王。
“你会毒我吗?”
南嘉杰布脸上笑意不减,盯着面色有些慌乱的少女。
“我、我……”
玛吉阿米有些惊慌地站了起来,想要跪伏在地上。
“我不敢谋害汗……”
南嘉杰布抬了抬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这酒很香,我属下说,看到你在库房中往酒坛里倒了些东西。”
闻言,白玛眼睛一下睁大了,满脸惊讶:
“小玛吉……”
玛吉阿米急的满脸通红,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可谁知,下一刻,南嘉杰布竟直接抬起酒碗,在白玛恐慌的目光中,他的嘴唇接触到酒液,缓缓倒入喉咙,流入胃中。
“味道不错。”
南嘉杰布抹了把嘴,把酒碗放在桌子上,夸赞一声。
“玛吉阿米,本王相信你,因为你是佛子的朋友。
我也差不多猜到你在酒坛里倒的是什么了,你说说,我看看是不是猜对了。”
玛吉阿米怔怔地看着南嘉杰布,喃喃着道:
“是我熬的木糖浆,我怕王妃喝不惯这酒,觉得味道冲,便想着把口味调甜一些,让王妃可以好入口。”
白玛王后的心情在短短一分钟内一波三折,她红着眼眶,一下攥住了玛吉阿米的手:
“小玛吉,你快吓死我了。”
“王妃,我、我不是故意的……”
玛吉阿米傻傻地站在一旁,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看上去是被吓坏了。
白玛伸出手,掐了下南嘉杰布的腰间软肉:“你早就知道了?”
“一下就闻出来了,只是给她开个玩笑。”
南嘉杰布呲牙咧嘴道。
“这玩笑是能随便开的吗?”
白玛恶狠狠地道。
汗王夫妇在那边打闹着,玛吉阿米站在原地,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竟然没验毒,真的喝下去了,早知道就真倒毒药了!”
“小玛吉,快坐,我替你教训他了。”
白玛拉着玛吉阿米的手,安慰道。
“是。”
玛吉阿米回过神来,重新坐到了王后身旁。
“听说,佛子昨夜来找你了?”
南嘉杰布自己给自己倒了碗酒,玩笑着问道。
“嗯。”
玛吉阿米听出了汗王话语里的调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轻轻回应了一声。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宁国有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们那么年轻,正当时候。
想当年,我与白玛相识的时候,也与仓央差不多大。
喜欢就把握住,白玛当年追求我,也是追的很热烈。”
南嘉杰布哈哈大笑道。
“南嘉,你要不要脸,跟小姑娘说这种话。”
白玛嗔了一声,接着道:
“明明是你对我死缠烂打的。”
“王与王后之情,天地可鉴,佛祖见证,恩爱至今,实在是令人羡慕。
只可惜,我与,唉,我与他情况实在是难言,只怕此生有缘无份。”
玛吉阿米悠悠一叹。
“哦?”
南嘉杰布精神一振,暗道自己没猜错,这小姑娘确实是一位有心机的,竟然能接上自己的话。
“仓央的身份……对你们而言,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
“王,我从未图过他什么,也从未奢求过什么。”
玛吉阿米抿抿嘴,声音很低:
“我认识他时,他也不过是一个穷放牧的,最多是长的俊些,会读些书,气质有些独特,仅此而已。
当时我就想着,如果可以,我留在部落中,这辈子就这么、就这么守着他,也是一件挺好的事。
当时我也卖酒,可比他有钱,大不了我养着他也好啊。
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两人就一直当作朋友相处。
然后,他突然就变成了佛子,我们的距离好像一下就拉的好远。
现在我也不敢再奢望什么了,就想留在这里,开一辈子酒铺,能远远地望见红宫,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