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笑了笑,“活着才难。”
林思思转了话头,“沉公子伤得重,得养着,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这是在问他什么时候走。
沉怀离听懂了。
他没有立马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瞒姑娘,我现在这样子,自己走不出这片地。”
“能不能……厚颜跟你们同行一段路程?”
沉怀离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还咳了两下,一副虚弱姿态,让人很难一口回绝。
林思思本来也不准备这么快就把沉怀离给扔出去,她心里掂量了几下。
救都救了,反正这几天下大雨要被困在山神庙,等过几天启程之后再一拍两散,也算两清了。
“行。”林思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梗,顺便把沉怀离没收起来的袖箭顺手塞进自己袖子里。
反正他也不收。
“但我们自己也艰难,吃的喝的都紧巴,恐怕跟沉公子以前的日子没法比。”
沉怀离象是松了口气,笑容真切了点:“多谢林姑娘。”
林思思不再多说,转身去掀蓑衣。
就在她要走出去时,身后传来他更微弱的声音。
“姑娘今日的恩情,我记着。以后有机会……”
“沉公子,”林思思没回头,声音干脆,“我说了,两清。”
说完这句话,林思思没再停留,直接走了出去。
角落里,火光把沉怀离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破墙上。
他看着林思思消失的方向,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慢慢消失,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