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无缘。这人实帮了他们母子大忙了。最终她只罚了他们半年的月例,便让他们退下。
忠心一听要罚自己半年的月例,心都在滴血。他还欠着人家二百多两呢,如今又要停半年月例,他欠的饥荒可几时还完呀!即便对方是好兄弟,那欠的信也不能一直拖着。
但是想想也应该庆幸,若是换其他主子,就是救驾,可到底是在御花园出的事,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一顿竹笋炒肉是逃不了的,宁姐到底还是心善。
见宁嫔一摆手,老太监立刻知趣儿的退下,忠心也赶紧学着老太监的样子站起来往外退。可刚要抬步,衣服像被什么东西扯了扯,他回身一看,原来是六皇子拉住了他的衣角。原来不知何时那六皇子已然从母妃身上挣脱下来跑了过来,拉住他的衣服对母亲央求道,
“母妃,他不走,陪我玩。”
宁嫔看着儿子水汪汪的大眼睛,那眼神里满是渴求,就巴巴的望着她,又看看忠心脸上的伤,思虑了片刻,终是点头,一个奴才而已,查查要是身家清白白,投了儿子的眼缘,倒是也可以留下!毕竞福全到底年纪大了,跟不上个孩子,就是再稳妥的人护不住她儿子的安危也没用,还得是年轻点的反应快。见宁嫔同意了让自己留下来伺候六皇子,忠心只觉脚下发飘,像踩在云端,怎么这么不真实,他这几天日夜里都想拜在六皇子麾下。真是踏破铁鞋无斑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回去的路上他擦擦嘴上又溢出来的血珠子,多亏他故意留了这道伤,不然哪有那么容易让宁嫔留下。
他摸摸嘴上的伤,如何将这道伤发挥到最大价值呢,于是他打了个拐儿,跑去找自己的好兄弟怀义。
一见忠心嘴上有伤,那怀义赶紧道,“怎么弄得这是?"说着找出药箱,从里面翻出来一个药包递过去,“呶,我这里还有点三七粉,上回切菜伤着手了,我用剩下的,你拿去用吧!”
见忠心不接,怀义便笑着嗔了一句,“你怎么还客气上了?"说着就往他怀里塞,岂料忠心接过又放回他药箱里,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有什么东西涂到伤口上是让伤口愈合不了,留疤的?”
“你要作甚?"怀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刚在御花园救了六皇子,这是救他时被蛇咬的。“怀义这才恍然大悟,哦,懂了,这哪是伤口啊,这是你的功勋!!!用肩膀碰了碰忠心,坏笑道,“还得是你啊,我就说你小子聪明,以前天天躺平,若是上进,前程早就有了,这会儿开窍了,想往上爬了?”“不往上凑,什么年月才能还上你的银子。”一个普通的宫人月例就二两。怀义的二百两是攒了十年的月例又加上御膳房有些油水,积年下来才攒出来的。“为了还我银子?“怀义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能有那福分让您拼命攒钱?是你那′远方亲戚′吧?"谁也不如他了解忠心,能让这懒货往上冲的当今世上,有且仅有婆娘跟儿子了。
“真的他就是远房亲戚,你就说帮不帮吧?“忠心可不想多说,毕竞他儿子若被揭发出来就不用活了。
见忠心不愿多说,他也不强求,“帮,多的是办法,一块生姜或者盐水就能搞定,若想留得更深一点,香灰最好使,还都是现成的。”于是打从这天起,忠心天天往怀义的屋子跑。虽说东西都是现成的,但他一个普通太监住处人多眼杂,怀义就不一样,他混得好,自己一个人住。干这和事情总得避着人不是,万一被人抓住了把柄可就不好了。怀义不是外人,他们是过命的交情。
按着宁嫔的指示,等他将伤养好了就去嘉和宫当差。过了七日,忠心看他脸上的疤成了,就先去内务府登记,领了嘉和宫的牌子,由着内务府的太监领着去嘉和宫。他们到了嘉和宫,进门后直接去偏殿,找到嘉和宫的掌事太监福路公公。再由着福路公公领着去殿内见了宁嫔娘娘。宁嫔见忠心脸上那道显眼的疤痕,神色微滞。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天,那伤不仅留了疤,看着还这么明显。本来长得白净清秀的人,脸上骤然多了这么一条伤疤在白皙的面皮上格外扎眼,再不复从前周正。到底是为了救自己儿子,前几日她已经让人查清楚了,入宫前家里人口简单,如今已是孤家寡人,身家非常干净。宫里的履历更是简单的不行:自打入宫就在御花园听差,一待就是十年。人嘛多少有些惫懒,不求上进。在别人看来是缺点,在宁嫔这里反是亮点。
不求上进的人绝不是别人安插的眼线或桩子,因为眼线或者桩子,得埋进去才能打听到有用的消息,没听说谁的眼线会在御花园埋十年一动不动的。哎,钱她倒是不少,就是让她放心用的人可真不多。既然这人以前在御花园干洒扫,到了嘉和宫也先干着洒扫吧,至于其他的安排且还要再看一看。
忠心心本以为自己入了嘉和宫,便能伺候六皇子了,没想到进来了竞还是跟以前一样干普通的杂役,还是最末等的太监。他心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可转念一想,既已进了嘉和宫,近身伺候小主子指日可待!他可听说了六皇子身边的福全公公光月银就足有十两之多,还不包括主子的赏赐和底下人的孝敬。
福全公公就是自己的目标,有了目标就有奔头,就有干劲。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