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喜不通(2 / 2)

的事的,再加上他家被拐孩子连累了阮家跟常家,动静闹得实在太大,三家都求到他这儿了,他想不知道也很难。皇帝给他的评价历来是,前朝倒是个能干的,后院却是个拎不清的。联想到他近日上朝那没了魂儿似的,对儿子到底是不一样,还有点人情味儿。博业可不知道他这一摔,倒是让皇帝对他的好感涨了不少。不止皇帝爱听八卦,上班的哪有不八卦的,而且是上百号人一起上班。一下朝就忍不住了,官员们凑在一块儿开始蛐蛐。“什么事儿,是谁上马时摔了?"有人小声凑过来耳语。“啊?怎么是他啊!他不是武将出身吗?他不是堂堂指挥使吗?竞在自家马前失了前蹄!!!”

“这叫什么事儿啊?”

“还能叫什么?老马失前蹄,英雄栽跟头呗!”一听这话,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哎,你们听说了吗?他儿子活着回来了,你没看阮将军跟常统领也告假了吗?他们儿子也都活着回来了。”

“那船不是被烧了吗?"这事没几人不知道的,因为三家同时死了儿子,他们也吓得都不准自家儿子出门了,家里的儿子们怨声载道,都快关不住了。“听说提前跳船了。”

“在赣江上跳船能活下来?"那可不是河里,可是江上,风大浪大的,就是水性好的高手,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是啊,要不说要学武呢!身体就是扛造,听说两天没吃饭,跳江还游了一个时辰游上岸,一路自己找回来的。"那武将与荣有焉的说道。文官俱都沉默了,自动带入了自家儿子。若是自家孩子遇到这情形,还有活着的可能吗?于是不约而同的暗戳戳的动了小心思,虽然自家儿子以后从文,但是身体强健要提上日程了,不然以后若是遇到危险可怎生是好。哥儿仨可不知道经了这一事,他们可是把京城里的官员子弟得罪了个干净,先是在家拘了好几个月,无聊得都快数头发丝儿了。听说那几个混小子活着回来,哈哈,自己终于要自由了。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家父们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竞请来武师傅狠狠的操练他们,白日学习晚上习武,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爽。至于阮家,阮家自来宝贝小儿子。阮祥归家他家直接摆了三天的流水席。要是可以,他爹都要普天同庆了。

阮家门前的车马排得老长,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小子要成婚了。阮家夫人自从小儿子出事以后哪儿哪儿都不舒服,来往的大夫换了一茬又一茬。知道小儿回来,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连积年的老毛病都好了。她一口一个小宝儿,小宝儿的叫着,原来就溺爱,自从阮祥回来就差把他供到供桌上拜拜了。阮祥扶额,得亏他天生不是那等纨绔子弟,但凡对自己一丝松懈,就长成歪脖子树了。别人都是在家人的鞭策下成长,唯独他,要日日抵御的,竞是家人铺天盖地的糖衣"袭击"。

不过这般密不透风的疼爱,到底没能让日子和顺,反倒愈发加深了阮祥与哥哥之间无形的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