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这会眼圈儿红红的似是哭过,还没等他张口呢,那边抓起他的肩膀道,“怀义,咱俩是不是好兄弟?”“那还用说。"他们的交情那可得从十年前说起了。说来当年他御膳房里的这个位置若不是忠心帮忙他也混不到这儿来。“你这是怎么了?”
“我老家来人了,我需要钱,你能借我吗?”怀义是谁,能爬到御膳房里的都是人精儿中的人精,一听老家来人,又看忠心心激动的样子,他心里就猜了个七八分,于是道,“你要多少?”“你有多少?"嚅,胃口倒不小!!他摩挲了摩挲怀里的钱袋子,罢罢罢,他就孤家寡人一个,以前十年,他跟忠心一样,没个亲人来看过。如今兄弟家里来人,自己也替他高兴。
他虽然嘴里责难,手上却掏个不停,“早我就跟你说,让你存点体己钱,你怎么跟我说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现在怎么样,干瞪眼儿了吧!”
“呐,一共二百两都在这儿了,还有点碎银子,都拿去吧!”忠心双手颤巍巍的接过钱,见叠得工整的几张薄薄的银票,他知道这是好兄弟的棺材本了。
“谢谢你怀义,这钱我以后一定还你。"他擦擦眼泪道。“瞎,咱们之间别说那见外的话,当年要不是你帮我辨出那一碗毒药,我都投胎好些年了,如今这些钱财能留给后人也算花得值当了。”忠心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去宫门的耳房,他只感觉耳边都是风声,还好还好,没超过时辰,儿子还在。
他气喘吁吁的将那银票并碎银子一股脑的都塞到常恩手中,想了想又从脖颈上摘下一枚用红绳系着的素银小牌,一并按在他手心里。“这个你也拿着,虽不值什么钱,关键时候也能换几文钱应应用。"常恩看他此时一头一脸的汗,鬓角碎发也被汗水沾在脸上,心里多少有些感动。他张了张嘴,刚要喊出“爹。",忠心见状赶紧捂住他的嘴,一边左右看看见周边没人,他摇着头喃喃道,“孩子,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你就是我远房的亲戚。”
天知道他多想听他叫一声爹,哪怕只一声让他立时死了他都甘愿,可他不能这么自私。
若是被人揭发,这可不仅仅是太监子嗣这么简单,最要命的是奸生子,不仅祖宗礼法容不得,还会天天被人戳脊梁骨,就是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他如何舍得呀!
一直到常恩身影消失很久,忠心才贪恋的收回视线,如今他不再是孤家寡人了,他也是有儿子的人了,孩子说他还会来看他,一想到这里,嘴角的弧度就怎么也压不住。
他抬头看天,他以前光棍儿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以后啊,万不能跟以前一样混天熬日头,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了。如今家里不仅有亲儿子,还有儿子的两个幼弟要养。他得养啊,齐芳那死了的前夫也给他养了十年儿子,如今轮到他了,他不仅要养,还得往好里养,他得努力赚钱,给儿子攒婆娘本,让他娶妻生子,日子富足。想到这里他忽的生出无穷的干劲儿来。得容他好好琢磨琢磨从何处下手赚钱了。
忠心这个人他只是懒,不代表他这人不聪明,能生出常恩这样优秀的孩子,老子也差不了哪里去,且看他如何在波云诡谲的宫中谋出一条康庄大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