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
郑治玺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我昨天在茶水间看见你跟赵墨有说有笑,谁知道你们聊了什么。”
曾可芩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太巧了,你刚跟赵墨聊完,咱们的文件就不见了,他们那组不就等于直接赢了?”
乔萌终于忍不住。
“郑治玺你这话太过分了!小可为了这个案子加了好几天班,每次都是最晚走,你又不是没看见!”
“说不定是她为了摆脱嫌疑,故意装作尽心尽责的模样。”曾可芩看着他这副嘴脸,知道自己无论如何解释,他也不会信,“我没有删文件,信不信由你,现在当务之急是重新做一份。”“怎么做?”
“你们手里肯定留着自己做完的备份,一起整理出来。”“那要弄到几点?我晚上还有事。”
“行,你下班就走,我和小可整理。”
郑治玺冷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的二十个小时,曾可芩和乔萌几乎没有合眼,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窗外从白天变成了黑夜。
凌晨两点的时候,桌面上的手机亮起,是江时屿发来的消息:【还在加班?】她瞟了一眼,没有回复,继续整理文件,直至黑夜变成了清晨的鱼肚白。曾可芩敲下了最后一个句号,保存文档,靠在椅背上喘了口气,眼睛干涩得发疼,脖子僵硬得像块木头。
乔萌趴在她旁边睡着了,张着嘴,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她收回视线,又将文书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发送到邹敏的邮箱。
“叮叮叮一一”
手机闹钟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乔萌猛地抬起头,揉着眼睛看向四周,最后像是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小可,我刚刚睡着了。”
曾可芩的声音有些沙哑,“没事,文件我已经发给邹律了。”乔萌抿着唇,眼眶红了起来:“对不起,我这个做队长的什么忙都没帮上,还害你受委屈了。”
曾可芩沉默了好一会,实在说不出安慰的话,因为她也很累。拜润尔的员工陆陆续续到来。
邹敏把所有实习生都叫到了会议室。
“两组的质量都不错,各有优劣。红组的证据清单更完整,法律检索更深入。蓝组的起诉状结构更清晰,争议焦点归纳更准确。”她看向众人,“我宣布综合评分,蓝组比红组高0.5分。”乔萌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连忙捂住嘴唇才没有叫出声。曾可芩攥紧衣角的手指松开,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邹敏继续道:“不过,红组也不要气馁。0.5分的差距,说明你们同样优秀,散会。”
曾可芩收拾着东西离开。
“曾可芩,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邹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愣了愣,跟了上去。
进了办公室,邹敏关上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曾可芩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内心忐忑不安。邹敏翻开桌上的文件夹,取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郑治玺给我写了一封信件。他说你能力不足,在小组合作中独断专行,不听组员意见。还说小组的关键文件丢失是你的责任,因为你是最后一个走的。另外,他提到你和赵墨私下走得很近,怀疑你泄露小组信息。”曾可芩盯着那封举报信,排江倒海的愤怒直冲脑门,胸口像被什么堵住,竭力压住汹涌的情绪。
“邹律,我没有……
“我找你过来,不是为了听你的辩解。”
邹敏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是为了告诉你,文件丢失的事情,我查过共享文件夹的访问记录了。最后登录的人不是你的账号,你离开半个小时后又有人登录过,至于是谁我还在调查。”
曾可芩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件事我会处理,不会诬陷任何一个人。”眼眶忽然有些发酸,曾可芩猛地低下头,用力眨眼,想把那股湿意逼回去。“谢谢邹律。”
邹敏翻开桌上的文件夹,“回去工作吧。”曾可芩站起身,走了出去。
门口等待的乔萌,急忙上前:“邹律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眼睛红红的?如果是因为文件那件事,我去跟邹律说,都是我的问题跟你没关系!”曾可芩拦住她,“不是这件事,刚刚眼睛进睫毛了。”“真没事吗?”
“嗯。”
两人经过茶水间时,曾可芩余光瞥见郑治玺和赵墨站在里面低声交流,郑治玺的表情有些难看。
两天后,邹敏把所有人叫到了会议室。
“关于蓝组文件丢失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访问记录显示,文件是在曾可芩离开公司半小时后被删除的。登录人是郑治玺,用得是赵墨的电脑。”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郑治玺。郑治玺脸色苍白,无力辩解,“我,我没有。”“访问记录不会说谎。赵墨也承认了,当天你借用了他的工位半小时。”赵墨坐在那里神色平静,事不关己。
郑治玺垂下头,没有再辩解。
“这件事的性质,我不需要多说了。拜润尔不需要靠手段赢的人,你的实习期,到此为止。”
郑治玺嘴唇抖动,最后什么也没说,拿起自己的东西,在经过曾可芩时看了她一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