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熵兽之瞳(4 / 6)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和死寂,如同来自宇宙终点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凝固的熵增裂变场!

斗篷人腰牌上的幽光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不稳定的波动!

“警告!检测到归墟级信息湮灭奇点!坐标重叠风险!优先级变更!立即撤离观测区!”

幽光瞬间收敛,斗篷人的身影在盐崖顶端扭曲、模糊,仿佛信号不良的影像,下一秒就要彻底消失!

它要逃!那裂缝深处的绝对之暗,连这些高维观察者都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然而,就在斗篷人即将彻底消失的瞬间——

那道细微的银线,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悄然湮灭。

覆盖在熵兽之瞳和污秽流光上的石化层,失去了银线的支撑,如同风化的沙堡,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轰隆隆——!!!

被强行凝固、压抑到极限的熵增能量,连同那道新生的、散发出归墟死寂的黑色裂缝,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比之前狂暴十倍、百倍的能量乱流如同亿万头挣脱枷锁的凶兽,裹挟着碎裂的石质残骸和那令人绝望的黑色死寂,化作毁灭的狂潮,朝着四面八方、朝着这片时空的一切存在——包括岩缝中的我们,以及即将消失的斗篷人——无差别地席卷而来!

真正的末日洪流!

熵兽的反噬,归墟的触角,同时降临!

右臂深处,三星堆烙印最后的幽蓝星芒,在灭世洪流卷来的阴影中,微弱地、倔强地,最后一次闪烁了一下。

如同秤砣沉入深渊前,最后一点星火。

灭世的狂潮,裹挟着熵兽的暴怒与归墟的死寂,碾碎了凝固的时空。

能量不再是乱流,是沸腾的混沌之海。凝固的盐尘、水珠、尸骸碎片在瞬间被汽化、被扭曲、被赋予毁灭的动能,化作亿万颗灼热的、缠绕着污秽流光与不祥黑气的弹丸!空间本身如同脆弱的布帛被狂暴撕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只被银线短暂石化的熵兽之瞳核心,此刻彻底崩解,混合着那道新生的、散发着绝对死寂的黑色裂缝喷涌出的气息,形成一股足以湮灭“存在”本身的终极洪流!

目标:吞噬一切!

岩缝在洪流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挡在前方的能量巨网早已溃散成虚无。我和杜甫,就是这毁灭洪流首当其冲的祭品!

右臂深处,三星堆烙印那一点倔强的幽蓝星芒,在灭世阴影席卷而来的瞬间,微弱地、却带着某种穿透时空的决绝,最后一次闪烁!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恐惧。身体的本能超越意识,那烙印在武警骨髓里的守护反射驱动了一切!

“低头——!” 嘶吼被淹没在空间崩塌的轰鸣中。

我猛地将怀中杜甫的头死死按在自己胸前,用整个后背和左肩迎向那毁灭的狂潮!同时,那条燃烧着、剧痛着、濒临崩解的青铜右臂,并非格挡,而是以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迎着洪流,笔直地刺了出去!

目标:那道新生的、散发着绝对死寂的黑色裂缝!

三星堆烙印最核心的星图碎片,在那幽蓝星芒最后一次闪烁的催动下,如同回光返照,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冷光晕!光晕不再局限于臂骨,瞬间扩散,将我整个右半身包裹!龟裂的青铜纹路在光晕中疯狂延伸、交织,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幅残缺、却充满古老蛮荒气息的三星堆图腾虚影!人面!神树!饕餮!它们在毁灭的狂风中咆哮!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青铜臂骨刺入洪流的刹那,包裹右半身的光晕图腾与那混合着熵兽残渣与归墟死寂的洪流接触了。

如同滚烫的烙铁刺入万年玄冰。

又像濒死的恒星撞向沉寂的黑洞。

一种无法形容的“湮灭”感,从接触点瞬间席卷全身!右半身的三星堆图腾虚影发出无声的哀鸣,如同被投入强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污染、腐蚀、分解!光晕剧烈摇曳,明灭不定!臂骨上那些燃烧的幽蓝鬼火瞬间被污秽和死寂浸染成墨色,疯狂跳动,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与之对应的,是洪流被硬生生“钉”在了原地!以青铜臂骨为尖端,以整个右半身为支点,那毁灭的狂潮被强行阻滞了一瞬!并非力量的对撞,更像是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可怕的规则在相互抵消、相互湮灭!

熵增的混乱与归墟的死寂,撞上了三星堆图腾那古老蛮荒的“秩序”与“锚定”之力!

代价是景崴的躯壳在燃烧!

“呃——!!!” 无法抑制的、非人的惨嚎从我撕裂的喉咙里迸发!右半边身体的感觉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亿万根烧红钢针从每一个细胞内部穿刺、又被绝对零度瞬间冻结的恐怖刑罚!灵魂仿佛被架在规则之火的刑架上反复炙烤、又被投入虚无的冰窟!视野瞬间被纯粹的黑暗和爆裂的血红交替占据!

三星堆图腾虚影在洪流的冲刷下寸寸崩解,如同沙雕被海浪拍碎!青铜臂骨表面的纹路彻底失去了光泽,变得灰败、死寂,如同风化千年的顽石!最深的那道裂痕中,那点倔强的幽蓝星芒,在污秽死寂的洪流冲刷下,如同风中残烛,疯狂摇曳,光芒急剧缩小、黯淡,只剩下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