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上,那沉寂、被灰色噪点污染的系统界面,猛地爆发出一片刺目白光!不再是地图轮廓,而是疯狂跳动的、由无数0和1组成的瀑布般倾泻的数据流!尖锐警报在脑海炸响,清晰、急促、带着近乎“恐慌”意味的尖啸!
随着警报,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电流感,猛地从胸口诗魂石位置爆发!它不再温热,而是一种冰冷、尖锐的刺激感,如同无数细小冰针,瞬间刺穿皮肉,精准汇入右臂伤口区域!
“呃!”闷哼一声,右臂伤口处传来难以形容的剧痛!仿佛无数细小冰锥在伤口里疯狂搅动穿刺!但同时,那股阴冷麻痹的扩散感,被强行遏制住了!像被无数冰冷锁链瞬间锁死在透骨钉周围!
180秒!三分钟!
诗魂石在系统强制激活下,释放出生物电能?它在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为我争取三分钟?!
剧痛让右臂肌肉痉挛,但麻痹感确实被锁死!三分钟!必须在这三分钟内,要么找到解药(近乎为零),要么……完成该做的事!
呼!
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从斜刺里卷来!卷起漫天雪尘,如同白色沙暴,瞬间遮蔽视线!风雪本在呼啸,但这股风来得太突然、太猛烈,角度刁钻诡异!
几乎在狂风卷起雪尘遮蔽视线的同一瞬间——
嗡!
视网膜上,残留的数据流和警告框被瞬间清空!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熟悉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疲惫感”
长河涟漪?!高维干涉?!
斗笠人回来了?!还是新的观测者?!
念头如闪电!身体在剧痛和系统警告双重刺激下,爆发出前所未有速度!根本来不及思考规避方向,完全凭借生死边缘锤炼的战斗本能,我猛地向前扑出!如同炮弹撞向断墙另一侧更深、被巨大梁柱阴影覆盖的死角!
哧啦!
一声极其轻微、却让人头皮炸裂的声音,如同坚韧丝绸被无形利刃瞬间割裂,在我刚才藏身位置的断墙上空响起!
空间!那里的空间被“割开”了!
一道极其细微、不足一指宽的、漆黑的“裂痕”,如同画布上突兀败笔,凭空出现在风雪中!裂痕边缘光滑无比,散发着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裂痕内部,仿佛有无数旋转的、冰冷星光在明灭,蕴含令人灵魂冻结的寂灭气息!雪花飘落裂痕附近,无声无息被“吞没”,消失无影!
漆黑裂痕只存在不到半秒,便悄然弥合。空间恢复原状,仿佛只是错觉。
当我扑倒在冰冷雪地,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冷汗瞬间浸透!刚才若非系统那声带着“疲惫”的警告,若非诗魂石电击带来的剧痛刺激神经做出极限反应……我的身体,或至少一部分,就会被那空间裂痕无声“抹除”!
“观测”不是记录!是……干涉!是更高层次的“清理”?!
狂风吹起的雪尘缓缓落下。
视线恢复。
屋脊依旧空空。
风雪依旧肆虐。
但在我前方不远处,刚才扑倒的位置,断墙阴影边缘,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暗器。
是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黑色石子。
它静静躺在雪地里,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特殊气息。就像被狂风吹落的普通石子。
当我的目光落在它上面,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它出现的时机、位置……太巧了!
是警告?是标记?还是……某种无法理解的“观测记录”载体?
右臂被锁死的麻痹感和诗魂石电击带来的撕裂痛楚交织着,提醒着那致命的180秒倒计时。
业力值猩红刺目,边缘暗红如淤。
破厩里,杜甫的咳嗽声仿佛穿透风雪,微弱而绝望。
獠牙未清,鬼影已至,毒刃加身,时空裂痕。
这盘死局,每一步,都踩在深渊的边缘。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