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深邃的目光掠过殿外那巨大的天幕。
他并未立刻出声,而是沉吟了片刻才开口说道:
“外出庆生?”
赢政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此前天幕已展现过后世诸多奇技淫巧,如今连庆贺生辰这等习俗也要特意展示么?
“可知其具体仪程?”
他更关心的是这所谓的庆生背后,是否又隐藏着可供大秦借鉴,关于民生安定或凝聚人心的后世智慧。
那蛋糕、许愿之类,听着虽然觉得荒诞,但后世之物往往有其意想不到的用处。
“回陛下,那顾焱言语含糊,只提及名为蛋糕之点心,插蜡烛许愿以及唱曲。”
嬴政闻言微微颔首,他对这些细枝末节的仪式兴趣不大,他感兴趣的是另一个关键。
“外出?前往繁华之地?”
他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上一次这五人短暂外出,通过天幕展现的街景、车流、人群,已让他对后世的市井繁华与社会组织有了更直观的印象。
那绝非简单的奇技淫巧所能概括,而是一种整体性强大的文明形态。
此次专为庆生外出,定然会去往更具代表性的场所,接触更广泛的后世风物。
“传令王绾、蒙毅,及天工院、治粟内史等相关官吏,密切关注此次天幕所示。”
嬴政沉声下令,目光再次落回案上的水泥奏报,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尤其留意其市肆格局、物流往来、民生百态,乃至一饮一食之供给。”
“凡有可能窥得后世社会运转、增强国力的蛛丝马迹,皆需详加记录细细揣摩。”
“诺。”内侍领命,躬身行礼退下。
嬴政重新提起朱笔,却并未立刻落下。
他抬眼望向殿外天幕中那正准备兴冲冲出门的顾焱,眼神锐利如旧。
庆祝生辰?
赢政真正要看的,是支撑那场繁华庆典背后属于后世的力量与秩序。
这横跨时空的窗口,每一次新奇事物的出现,都可能是大秦强盛之路的一份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