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的事。
他自己经历了兄弟相残,却没能避免儿子们的悲剧,这是作为父亲和君主的双重失败。
顾焱说承乾是遗憾,或许并非全无道理。
“渭水之盟”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陷掌心,耻辱,确实是耻辱。
这一点他认,正因如此他才卧薪尝胆,终于在后来灭了突厥。
没想到后世竟说洗刷的耻辱就不是耻辱了吗?
但认真想想,后世的话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哪怕他洗刷了耻辱,他依然无法释怀渭水之盟。
“和亲”他沉吟着。
怀柔?或许吧。
但后世那种绝不和亲的刚烈,确实更让人心生向往。
他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后世的价值观更为决绝。
“天可汗养虎为患送女送技术。”
这是最让他心惊,也最让他陷入深思的一点。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朝贡体系,薄来厚往,技术外流若真因此而壮大了吐蕃、倭国。
李二猛的睁开眼,眼中血丝未退却多了一丝骇然和清明。
“此子此子之言,虽如刀似箭,令人痛不欲生”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清醒说道。
“然细细思之,未必全无因由。”
他看向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目光缓缓扫过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人。
“玄龄,克明,朕问你等,若抛开君臣身份纯以后世旁观者视之。”
“顾焱所言可有几分歪理?”
房玄龄和杜如晦闻言浑身一震,伏地不敢言。
魏征却抬起头,尽管脸色苍白却目光坚定说道:
“陛下,忠言逆耳,纵是千年之后,其言虽苛,亦如镜鉴,臣以为,当引以为戒。”
李二默然良久,最终他仿佛耗尽所有力气般吐出一口气。
“朕知道了。”
他没有再咆哮,没有再吐血,只是无比疲惫地靠在龙椅上,目光重新投向天幕。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那里面有愤怒,有不甘,有屈辱。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撕开伪装,直面自身局限与历史定论的无力与清醒。
“后世之评,竟严苛至此朕,受教了。”
李二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暴怒的帝王。
更像是一个在历史长河中被后辈学生严厉拷问,虽狼狈不堪却不得不开始深刻反思的学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