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竹马哥哥为什么偷走我的短袖(8)(1 / 2)

视线交匯的瞬间,一股血液从浑身涌上脑门。

陈棲张著嘴许久没说话,眼看陆聿珩把那团揉捏得有点可怜的布料鬆开,很坦诚,又有点自暴自弃似的和陈棲对视。

他把短袖摆到一旁,整个身子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你怎么过来了”

“”

陈棲喉结滚了下,声音很哑:“你、你拿的那是我的衣服吧”

空气里静得只有空气的声音。

陆聿珩抿唇,沉默了片刻:

“是。”

陈棲抱著脑袋,感觉过去二十年仿佛白活。

他的哥哥。

虽然没有血缘关係。

但是从小和他睡一张床,和他尿一个马桶,在一个浴缸洗过澡,和亲生哥哥唯一的区別就是没从一个肚皮里出来。

居然拿著他的短袖打冲!

“陈棲。”

陆聿珩適时出声,嗓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你今天不来,我还能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做你的哥哥,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你买,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就算你结婚生孩子了,我也会给你包个大红包,成为你孩子的大伯。”

“可你偏偏来了。”

他抬起头,高挺的鼻尖晕了点光影。

分不清眼尾的红是来源於难过还是暂未褪去的情潮。

陈棲喉口堵得慌,甚至无名的发酸。

望著陆聿珩的眼睛,他居然觉得很心虚。

“你来做什么呢陈棲。”陆聿珩问。

陈棲站在原地,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是来做什么

陈棲自己也不知道。

难道要说因为陆聿珩提起离场,他心里不舒服,还是说就是因为陆聿珩看了他那一眼,他就要追十几公里跑来人家家里。

更或者说,因为十几天前那句要来陆聿珩家里住的话,承诺没有得到兑现

这种话说出来

陈棲咬了咬牙,觉得比陆聿珩拿他短袖做那种事还要像gay。

“那啥。”

他忽然抬手捂住眼睛,说:

“你、你先把裤子穿上,我们用健康一点的方式交流!”

陈棲在客厅坐得笔直,面上没什么表情,心跳比跑去飆赛车的时候还要快。

他目光虚虚的,看著走廊里的倒影逐渐拉长。

陆聿珩隨便裹了个睡袍就出来了。

陈棲依旧不敢和他对视,更不敢往某个地方看,免得脑子里自动冒出刚才那一副骇人的画面。

那么个凶器,陈棲冷不丁抖了下。

陆聿珩走近沙发,陈棲立马往旁边挪了几步。

就这个动作,惹得陆聿珩黑沉的视线直衝冲地撞上他的眼眸。

“”

陈棲咽了口唾沫,又老实地坐回去。

心想这混蛋怎么还一副大爷模样

到底是谁干了坏事!

还有!

为什么他的屁股就这么没骨气地挪回来了!那不是显得这个棲本人很没有威严

於是,陈棲又小心翼翼地挪开几厘米,试图从这几厘米上找到他丟失的尊严。

虽然可以忽略不计。

陆聿珩倒了两杯热茶,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另一杯递给陈棲。

陈棲接过,小口地抿了两下。

他一晚上都没怎么喝水,可要渴死了。

咕嘟声停了,陆聿珩才缓缓启口:

“陈棲,你会觉得噁心吗”

没等陈棲回答,他继续道:

“你如果觉得噁心,我可以跟叔叔阿姨说,我准备回津港,把我爸生前的產业重新拾起来,这个理由他们不会拒绝的。”

“只要你想,我可以永远不回帝都。”

“永远不出现在你面——”

陈棲把水杯一放:“不行!”

“”

陆聿珩背脊一顿。

扭头,看见陈棲神色紧张,手指都蜷在一块儿:

“你不准回津港。”

“”

陆聿珩呼吸一滯。

他眉心微微拧起,缓缓嘆气:

“陈棲,这对我有点太不公平了。”

“要我当哥哥,无微不至地照顾你,纵容你的小脾气,满足你的所有愿望,又不能表露出你无法接受的情感。”

“我不是神,没这么高尚。”

他说的话,陈棲都能听懂。

陈棲低著头,呼吸快了些,却依旧没有鬆开手指。

一想到陆聿珩要离开帝都,飞往几千公里外的津港,陈棲就喘不过气来,天塌下来一般让他难以接受。

“不行。”陈棲又第一次坚决地开口,“你不准回津港,我爸我妈不会同意的,我更不会放你回去。”

“陆聿珩。”

“你要是敢回去,我也不在帝都待了,我要飞去津港天天骚扰你,让你没办法工作没办法生活。”

“我绝对会做到的。”

他仰著头,用一种自以为很凶狠的表情盯著陆聿珩。

陆聿珩和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