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了。”
於是,陆聿珩很好心地放过了陈棲。
从球里出来,陈棲花了好半天才重新学会走路。
他玩儿得起了劲儿,脸上红红的,满是汗水,也没有刚开始的矜持,拉著陆聿珩的手指:
“刚刚那个球我不喜欢玩,你的腿太长了,我怎么跑都追不上,在里面一直滚啊滚啊!”
说著,他还用手指比划给陆聿珩看。
陆聿珩给他用手指梳了梳头髮,说:“那下次不玩这个,你最喜欢哪个”
陈棲纠结了好半天,说:“还是旋转木马吧,只有那几张照片是清晰的,其他你都没有拍清楚!”
陆聿珩:“”
嗯。
他的拍照技术连幼年的陈棲都嫌弃。
买完薯条和香芋派,陆聿珩在园区里找照相馆给陈棲洗好了照片。
天色已经晚了,陆聿珩带著陈棲坐上了摩天轮。
陈棲趴在座椅上,怀里紧紧抱著相册,像是很珍贵的宝贝。
他低头地往芦苇村里出来的陈棲从未见过的世界。
陆聿珩帮他把薯条桶递过来,顺带没收了相册:
“吃点东西,等会坐高铁饿了可只有泡麵吃了。”
陈棲拿了几根薯条塞进嘴里,回头坐正,看著对面的陆聿珩。
他眼睛很圆,里面有雾蓝色的夜景,还有夜景里的陆聿珩。
忽然,陈棲放下了薯条桶,问:
“你是不是已经找到要找的人了,那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陆聿珩定定地看著他,忽然笑了,说:
“可以。”
“不过可能在很久以后。”
陈棲垂下眼,失落了一会儿,又重新抬头:
“没事,很久也可以的。”
“谢谢你带我来游乐场,今天可能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如果有下次见面,也会陪你去你喜欢的地方。”
“嗯。”陆聿珩点头,“一言为定。”
陈棲消失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事情被邓红芸嘮了大半年。
“棲棲啊,以后人家给你棒棒糖你也不能跟著走呀。”邓红芸出门前,反覆和他说。
陈棲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记住啊!”邓红芸人都出门了,又探一个脑袋进来。
这是如今的邓红芸每天出门前必备项目。
直到门关严实了,陈棲才悄悄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相册。
他从头翻到尾,很认真地看了一遍。
忽然跳下床,拿出那个小挎包里,陆聿珩给他写过的纸条,用胶水粘到了相册薄硬纸壳的內侧。
然后,在纸条的最下方一笔一划地模仿著写了一遍。
“嗯。”
陈棲很满意地看著字跡,心想。
现在他也会写陆聿珩的名字,如果再次见面,就算记不得相貌,也能记住他的名字。
那样就不会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