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棲看陆聿珩又不说话了,屁股黏著板凳往前凑了两下。
“师兄!”
“你要相信我,你在我心中永远是英俊瀟洒风流倜儻所向披靡、做实验小能手写论文小天才的形象!”
聒噪
陆聿珩眉角抽搐,只觉得没了那层曖昧滤镜,陈棲直接从乖巧小土狗变成了邪恶比格。
一切的撒娇,一切的討好。
不过是邪恶比格的手段罢了。
陈棲看他又不说话,怀疑是因为刚才自己那番话不够煽情,乾脆小声在旁边配起了bg:“我们都在用力的活著——”
陆聿珩怀疑陈棲在挑衅他。
他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我也想用力让你不能活著。”
——指动手。
当然,陈棲进了脑子就是另一种意思,愣了半天,小声说:“师兄,这话讲得好荤啊。”
陆聿珩:“”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这样放过陈棲真的太便宜他了。
陈棲把他写成零。
写他踩著戚逸的脸还要被戚逸亲脚踝,写他脐橙,写他穿裙子被玩弄。
种种过错加在一起,他没起诉都算是好的了。
而且。
是陈棲把他引到这条师兄不像师兄,对象不像对象的路上来的。
都是陈棲。
让他从一个清澈乾净的直男,变成现在这样会天天逛洋柿子,盯著同门师弟看的gay。
gay
陆聿珩猛然一惊。
他现在,已经变成自己最討厌的样子了。
不仅陈棲不喜欢他,他还变成了gay,这简直是最坏的一种结果。
“陈棲。”
陆聿珩忽然沉著声音,叫了陈棲的名字。
陈棲:“咋了,师兄”
只见陆聿珩眯了眯眼睛,盯著他的脸看了好半天,吐出句让陈棲差点没呛死的话:“我看你的文,性取向有点不正常了。”
陈棲:“”
他静止了半分钟,脸上的表情几乎呆滯。
啊
陈棲脑子像顺著下水道滑走了。
“师兄,你是说”
“你。”
陈棲目光把陆聿珩浑身上下打量一番,生怕面前人其实是被掉包才会说出这么精神失常的话。
“看我的文,看成gay了”
陆聿珩点头。
陈棲没忍住笑了声,訕訕道:“师兄,离谱程度堪比一颗子弹同时穿过男人的睪丸和女人的子宫导致了受孕。”
刚一转头,就对上陆聿珩冷冰冰的眼神。
陈棲猛地撤回一个嬉皮笑脸,变得表情严肃起来:“嗯师兄您继续说。”
陆聿珩从他脸上看出了大量的不信任,以及少量的偽装。
果然,陈棲真的是特別坏。
“陈棲,师兄师弟守则第二条是什么”
“”
天杀的。
陈棲真想不到,这玩意儿居然还有抽查环节。
支吾了半天,陈棲绞尽脑汁挤出句:“呃师兄说什么都是对的师弟无条件服从”
还算用心。
陆聿珩表情稍微好看了点:“嗯,那你觉得你应不应该负责”
陈棲:“”
陈棲咬了咬牙:“杜源辉。”
陆聿珩眯眼:“”
陈棲又小声说了一遍:“杜源辉”
陆聿珩只觉得陈棲真的在挑衅他,压抑住怒火,嗓音低哑:“你再在我面前叫他名字试试”
陈棲破防了:“安全词!这是我们的安全词!你这个不合格的s!”
陆聿珩:“”
陆聿珩:“你叫错了,我们明明换了个安全词。”
陈棲:“。”
好像有这事。
坏消息是陈棲想不起来安全词是什么了。
他暗恼一声。
这真是s里面的大忌!
没等陈棲把安全词想出来,陆聿珩又说:“拋开安全词不谈,你觉得你该不该负责”
陈棲:“”
停停停,为什么拋开的是安全词
看不出来他现在急需安全词吗
顶著面前炙热的目光,陈棲挣扎了一会儿,发现大脑真的死机了。
陈棲只好硬著头皮嗯了声,咬了下嘴唇:“那那我要怎么负责啊师兄。”
软绵绵的声音,听著特別无措。
小可怜似的。
他今天穿了套很素的雾霾蓝卫衣,普普通通的材质,胸前有个黑色的印,看著很柔软很居家。
很乖。
不对。
陆聿珩倏地別开视线。
陈棲才不乖。
陈棲是最会扮乖討巧,利用人类同情心,从人类手里套取小零食,然后把人类一脚踹开的坏狗。
是最该被教训的坏狗。
“撒娇没用。”陆聿珩適时清了清嗓子,以摆明自己决计不可能再因为陈棲撒娇就放过他的態度,“你认错態度非常不诚恳,完全是想靠撒娇逃避责任。”
陈棲很想说他在撒个屁的娇。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