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几次深陷于这精心编织的幻境之中?他根本无法得知。
色孽的蛊惑无穷无尽,每一次自戮带来的“清醒”都短暂得如同错觉。他只能在这令人绝望的循环中,重复着那唯一被证明有效的、也是最为残酷的动作——
不停地对自己开枪。
用爆矢枪的轰鸣,撕裂美好的假象,挣脱温柔的陷阱,让自己回到那片悬挂着无数狰狞兽首的“现实”瓦罗森林。然后,在那些祭品们无声的,充满亵渎意味的注视下,几乎没有任何喘息之机,再次无可抗拒地陷入下一个为他量身定制的幻境。
举起,抵住,扣动扳机。
循环往复。
每一次扣下扳机,所需要的勇气,都比上一次更多。因为每一次,他都更清楚地知道,等待他的“现实”是何等令人作呕,而下一个“美梦”,又将何等甜蜜而致命。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麻木,眼神在短暂的清醒时刻也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空洞。唯有那扣动扳机的手指,依旧稳定。
因为这已是他在无尽的沉沦中,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通向“真实”的稻草——哪怕那“真实”,本身就如同地狱。
死亡不是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