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和更加浓烈的血腥味和恶臭混合在一起。
三具尸体倒在污秽中,刚刚那一点点微弱的,属于人的情感和哀求,瞬间化为冰冷的死亡。
老兵熟练地检查弹药,仿佛只是踩死了三只虫子。他转向洛亚蒂,面具下的目光依旧冰冷。
“你的言论已接近异端,列兵。”
他冷冷地说道,
“记住,在这里,犹豫就是死亡。清理战场,继续任务。”
他没有向上报告。或许是因为克里格内部对这种“软弱”的常见处理方式是战场处决而非审判庭繁琐的程序,或许是他懒得浪费弹药。他只是将这次事件当做又一次菜鸟的教育。
洛亚蒂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她看着那一家三口的尸体,看着那碗打翻在地,仍在冒着泡的腐败食物,胃里一阵翻滚。不是因为死亡——克里格人对死亡早已司空见惯——而是因为那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冰冷的“正确”。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某些东西,似乎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那种她曾以为在训练营就被彻底磨灭,名为“同情”或“质疑”的声音,竟然还在苟延残喘。
她撤换了热熔枪,重新为“善后”工作准备,熊熊烈火也逃不出这冰冷的铁皮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