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博特扣动扳机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她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向后翻越,同时手中再次出现星镖手枪。激光束擦着她的残影而过,在岩壁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人类!停下!”
奈拉菲用生硬的哥特语喊道,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丝急促。
但农博特的回应是更猛烈的攻击。他如同鬼魅般贴近,工兵铲带着恶风横扫向奈拉菲的腰部,力道之大足以斩断钢铁。
奈拉菲不得不再次闪避,星镖枪射出的几枚星镖也被农博特用铲面或灵巧的步伐格开或躲过。
洞穴内的空间有限,两人的战斗快如闪电,却又诡异地没有发出太多声响。农博特的招式简洁、致命,每一击都直奔要害,是纯粹的战场杀人技。
而奈拉菲的动作则如同舞蹈,优雅而充满欺骗性,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她的星镖和偶尔闪现的灵能冲击也让农博特不得不小心应对。
显然,两人都未尽全力。
农博特是疑惑远大于杀意——这个异形的行为逻辑无法理解,身为异形却选择去救他?而奈拉菲则根本不想杀死这个强大的人类,她只是想制服他,或者让他停下来听自己说话。
战斗的转折点在一次交锋中到来。
农博特故意露出破绽,奈拉菲果然中计,试图用一记灵能冲击束缚他的动作。
但农博特以惊人的意志力硬抗了那短暂的束缚效果,猛地前冲,一脚踢飞了奈拉菲手中的星镖枪,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顺势一拧一拌。
“唔!”
奈拉菲吃痛,被农博特以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还想挣扎,但农博特的军靴已经抬起,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她戴着面具的头上,将她的脸颊压在了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让她无法挣脱,却又没有立刻踩碎她的颅骨。
战斗似乎瞬间结束。
农博特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无法动弹的灵族,面罩的呼吸声平稳而冰冷。
他终于开口,声音透过过滤器,带着特有的嘶嘶声:
“解释你的行为。”
只有半死不活的异形,无法反抗的异形才能避免被屠戮的结局。
奈拉菲停止了挣扎,她也知道了力量上的差距。被踩在脚下的屈辱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但还是尽量保持冷静地回答,声音因为头部被压制而有些变形:
“我…说了…没有恶意…救你…”
“我不需要。”
农博特的回答毫无波澜,
“你明知道我是杀你的人,还要做出这种行为?”
“你…追捕我…但你和他们…不一样…”
奈拉菲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你杀的是…真正的污染…那些被虫子感染的人…我看到了…”
她顿了顿,努力侧过头,试图透过面具看向农博特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
“敌人…是泰伦…还有…更糟的事情…在尖塔巢都…我们…可以…联手…不该…是敌人…”
农博特脚下的力量没有放松,他沉默着,似乎在消化这些话,又似乎在判断这是否为异形的诡计。
这个异形,还是农博特第一次碰见的可以交流的异形,暂时还没有杀了她的想法。
洞穴里只剩下奈拉菲压抑的呼吸声和农博特面具下规律的排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