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低沉，带着一丝战后休整期的松弛，但依旧充满了力量。

0214立刻停止手上的动作，站起身，以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军姿面向星际战士。

“大人。”

他的声音透过呼吸器，沉闷而毫无波澜。

卡托斯摆了摆他那巨大的、裹着动力甲的手掌，示意他放松。

“休息时间，不必拘礼。”

他的目光在0214那布满刻痕但保养得当的盔甲和几乎没有任何个人标识仅有一串「0214」数字的装备上停留了片刻。

“我看了战斗记录。西线的防御…令人印象深刻。你的存活，本身就是一个战术奇迹。你很幸运。”

“遵循命令，履行职责。大人。”

0214的回答简洁至极，如同背诵条例般的死板。

卡托斯似乎并不期待更多情绪化的回应。他点了点头，更像是在对自己已知的事实表示确认。

“你的战斗方式…高效。不浪费任何动作，不包含任何犹豫。其他的克里格也都像你这样吗？”

他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纯粹战术层面的好奇。

0214沉默了一瞬，处理器般的思维快速检索着合适的回应。

“死亡兵团要求效率。生存是为了继续战斗。大人。”

他将自己的异常归结了兵团的普遍要求。这是一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回答。

卡托斯发出一个近乎哼声的短促气流，不知是赞同还是别的什么。

“效率。是的。”

他抬起头，望着孢子云和烟雾染成诡异颜色的天空，那里偶尔有帝国海军战机划过留下的尾迹。

“这场战争需要效率。但也需要…更多。”

他的话语似乎意有所指，但并没明说。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0214，那双属于阿斯塔特的、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仿佛能够看透面罩的阻挡。

“继续保持你的‘效率’，士兵。帝国需要每一个能战斗的单元。尤其是…像你这样的。”

说完，卡托斯士官没有再停留，他戴上头盔，咔哒一声气密锁闭合。他朝着星际战士临时营地走去，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农博特站在原地，直到士官的背影消失。他没有对那句“尤其是像你这样的”进行深度分析，只是将其归类为上级对下级一种模糊的鼓励性指令。

他重新坐回长椅，继续之前中断的装备维护工作，仿佛刚才的短暂交谈从未发生过。面罩之下，表情一如既往地隐于冰冷之后。只有他知道，或者说，只有他体内那古老的遗产知道，真正的“效率”源于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