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一定程度上“抚平”这些抽象概念带来的精神扰动。慕辰则时刻观测着“归墟之痕”拼接星图与混沌星墟鉴的指引,确保方向正确。
终于,他们抵达了“法则乱流区”的边缘。
眼前景象令人震撼。那并非物质的混乱,而是“法则”本身的混乱具现化。各种颜色的、代表着不同法则属性的“光带”如同失控的巨蟒,在虚空中疯狂扭动、缠绕、碰撞、湮灭,爆发出无声却撼动灵魂的“法则风暴”。空间像被打碎的镜子,呈现出无数割裂的、相互错位的碎片化景象,有的区域时间流速快得惊人,一块漂浮的石头在眨眼间风化殆尽,有的区域时间则近乎停滞。重力方向完全随机,上一秒还在向下坠落,下一秒可能被横向甩飞。甚至能看到一些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违背基本逻辑的“现象”,比如“因”出现在“果”之后,比如“整体”小于“部分”。
“跟紧我,严格按照星图标注的‘缝隙’移动,一步都不能错!”影遁低喝一声,率先踏入了这片光怪陆离的区域。他的身影在混乱的法则光影中变得模糊、扭曲,仿佛随时会被撕碎,但他对空间节点那近乎本能的直觉,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总能提前半拍感应到最危险的法则乱流聚集点,并找到那条几乎不存在的、由相对稳定“法则余烬”构成的狭窄通道。
陆凡紧随其后,混沌归寂道域被他压缩到极致,如同一层紧贴三人的灰色薄膜,努力抵消着外界混乱法则的直接影响。他同时还要分心保护慕辰,后者虽然精通星象阵法,但对这种纯粹法则层面的混乱抗性最低。
三人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之上的钢丝,每一步都惊心动魄。不时有游离的“法则残响”如同幽灵般扑来,那可能是某个文明终极武器留下的杀戮法则碎片,也可能是某个强大个体临终前不甘的诅咒法则。陆凡或以混沌道域硬抗、消融,或以新领悟的“寂灭”道韵将其短暂“冻结”、“归寂”,艰难地开辟道路。
途中,他们甚至遭遇了一次小规模的“法则潮汐”——数种不同的法则乱流突然同时爆发、汇聚,形成了一次短暂但威力恐怖的法则风暴。影遁拼尽全力,带着两人险之又险地遁入一片相对稳定的“时间泡”中暂避,才躲过了被彻底撕碎或放逐到未知时间流的下场。
当历经艰辛,终于穿过这片宽度不过数百里、却感觉比跨越星海还要漫长的“法则乱流区”时,三人都近乎虚脱,神魂疲惫欲死,身上也多了不少法则侵蚀留下的、短时间内难以愈合的“道伤”。
但他们也并非全无收获。在穿越乱流区的核心时,陆凡凭借混沌星墟鉴的感应,冒险从一道即将湮灭的“空间法则”与“因果法则”乱流交织处,攫取到了一枚新生的、极不稳定的“归墟之痕”碎片。这枚碎片似乎是法则乱流自然孕育的产物,蕴含的信息更加原始、混乱,但也补充了星图中关于禁域边缘能量潮汐规律的部分关键数据。
至此,四枚碎片在手,拼接出的星图完整度已经超过了七成。那个被标注的最佳“薄弱点”坐标周围,还出现了几条表示“能量脉络”与“空间褶皱”的辅助线条,甚至标注了几个可能的“锚定点”,用于稳定临时打开的裂缝。
稍作恢复,他们继续向着最终坐标前进。
又行进了大约两日,周围的灰色雾霭已经浓稠到近乎实质,仿佛在液态的黑暗中前行。前方,那片代表着“归墟禁域”的绝对之“无”,已经占据了视野的大半。它不再只是视觉上的空洞,而是一种实质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壁障”。站在它的边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存在”的根基在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稀释,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吸入那片永恒的“无”中,彻底消失。
而在那“无”的壁障之上,并非完全平滑。仔细观察,可以看到一些极其微弱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在缓缓扩散,又或者是一些更加黯淡的、如同疤痕般的“褶皱”区域。那里,就是“薄弱点”。
陆凡对照着星图,仔细辨认着周围的“寂灭道标”——那是一种唯有在星墟深处、靠近禁域边缘才能感知到的、由纯粹死寂道韵自然凝结成的特殊空间标记物。它们形态各异,可能是一块颜色特别深的灰色晶体,也可能是一缕凝固不散的扭曲光影。
经过反复确认,他们终于抵达了星图标注的那个最佳“薄弱点”附近。
这里位于一道巨大的、如同山脉般横亘在“无”之壁障前的“寂灭道标”——“永眠峰”的阴影之下。前方约千丈处,就是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绝对之“无”。而在“无”的壁障上,有一片大约百丈范围的区域,颜色比其他地方略微“浅”那么一丝丝,并且有极其微弱、缓慢的能量“呼吸”感——那是“归墟禁域”与星墟坟场之间,能量与法则交换相对“活跃”的节点,也是理论上最容易用外力短暂“撬开”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陆凡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片“浅色”区域。混沌星墟鉴在他怀中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与震动,鉴面上代表“归寂之源”的轮廓光芒大放,同时,一股强烈的“渴望”与隐隐的“抗拒”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