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车,直接上楼。
局长办公室在三楼最里头,门关着。
李卫国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推门进去,办公室挺大,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山水画。
办公桌后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梳着背头,戴着眼镜,正是建设局局长王建国。
他抬头看见李卫国和陈光阳,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脸上堆起笑:“李局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坐。”
李卫国没坐,直接说:“王局长,我们来是为了你儿子王海涛的事。”
王建国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海涛?他怎么了?是不是又惹什么麻烦了?这孩子,从小就淘气”
“不是淘气。”
陈光阳开口,“是犯罪。强奸、绑架、故意伤害、贪污公款。现在人在市公安局关着呢。”
王建国脸色变了变,看向陈光阳:“这位是?”
“陈光阳。东风县来的。”陈光阳自报家门。
王建国眼神闪烁,显然听过这个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说:“李局长,陈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海涛虽然调皮,但绝不会干违法犯罪的事。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误会?”李卫国冷笑,“西沟屯两个姑娘的证词,文化宫刘小娟的证词,还有红星饭店两千多块的公款消费账本,都是误会?”
王建国手一抖,茶水洒出来一点。
他放下杯子,强作镇定:“李局长,办案要讲证据。你们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海涛要是真犯了错,我绝不包庇。但能不能让我见见他?我问清楚。”
“现在不行。”李卫国拒绝,“案件正在侦查阶段,犯罪嫌疑人不能见家属。”
王建国脸色沉下来:“李卫国,你别太过分。我儿子有没有罪,法院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
“我当然说了不算。”李卫国针锋相对。
“但证据说了算。王局长,你要是真不知道你儿子干的这些事,那我劝你好好配合调查。要是知道还纵容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王建国盯着李卫国,眼神阴鸷。
办公室里气氛紧张。
陈光阳一直没说话,就看着王建国。
半晌,王建国忽然笑了:“李局长,陈同志,你们办案辛苦,我理解。
这样,今晚我设宴,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有些事,可能真是误会。”
“宴就不必了。”
陈光阳开口,“王局长,我们就问你一句话:你儿子长期用建设局招待费在饭店消费,这事你知道不?”
王建国眼皮跳了跳:“这招待费是局里正常开支,海涛有时候代表局里招待客户,也是有的。”
“招待客户?”
陈光阳乐了,“招待客户需要找姑娘陪酒?需要去舞厅包场?需要一个月消费两千多?”
王建国语塞。
陈光阳往前一步,盯着他:“王局长,你是聪明人。你儿子犯的事,够枪毙了。
你现在要是主动交代,配合调查,或许还能落个从轻处理。要是硬扛着
等我们查出来你包庇纵容,甚至参与分赃,那可就晚了。”
王建国额头冒汗,但嘴还硬:“陈光阳,你别吓唬我。我王建国在红星市干了二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你们想查,随便查。但我警告你们,没有确凿证据,别想动我儿子一根汗毛。”
“行。”陈光阳点头,“那就查。”
他转身就走。
李卫国看了王建国一眼,也跟了出去。
下楼上车,李卫国才说:“光阳,这老小子不好对付。”
“知道。”陈光阳点根烟,“他在市里经营这么多年,肯定有靠山。不过没事,咱们一步步来。
先把他儿子钉死,再顺藤摸瓜,把他那些脏事全挖出来。”
“接下来咋整?”
“找丽丽。”陈光阳说,“那个被打胎的姑娘。她是关键证人。”
两人开车回到市局,孙威那边审讯还没结束。
陈光阳在办公室等了会儿,刘小娟带着个年轻姑娘回来了。
姑娘二十出头,脸色苍白,眼神躲闪,穿着件旧棉袄,正是丽丽。
“陈同志”刘小娟小声说,“丽丽找到了。”
陈光阳让丽丽坐下,倒了杯热水给她:“别怕,我们是公安局的,来帮你。”
丽丽捧着水杯,手还在抖:“你们真能帮我?”
“能。”陈光阳语气肯定,“你把王海涛怎么欺负你的,一五一十说出来。我们给你做主。”